许宜安这边快弄好,等沈砚舟过来后一起用过早膳就可出发。
沈砚舟晨练完,去了书房,将昨日初步描绘的图纸细化详实,直至他满意。
沈砚舟举起画纸,朝身侧知善吩咐:“待会将此图交于李叔,烦请他按照这个样式操持。”
李叔是国公府的管家,原先是卫国公身边的亲卫,在战场上受了腿伤,落下病根,就退了下来。
卫国公欣赏他的才能,将他留在府中,主持府内大大小小事务,说是管家,其实也是国公府半个家人。
沈砚舟收拾桌面,下人前来禀报,说:“世子夫人问您,这边可弄好?唤您前去用早膳。”
沈砚舟点头,说:“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沈砚舟进栖梧院时,许宜安已坐在八仙桌旁等着了。
“待会同父亲、母亲说一声,我们就出发?”
许宜安问。
沈砚舟说:“今早我与父亲、母亲说过了,母亲让我们乘她那辆马车前去。”
长公主那辆马车是皇帝赏赐,朱轮硕大,辐条描金,车辕两端雕鎏金螭首,衔环挂彩。
行驶起来又快又稳,内里空间也极大,可供多人乘坐。
许宜安检查随行之物后,同沈砚舟一块上了长公主的豪华凤架。
春桃、彩蝶等人则在后面的马车。
他们二人带的东西不多,故而内里极为宽敞,许宜安一进马车就兴致勃勃用上车内配套茶具,斟壶好茶。
“济之尝尝!”
这茶是许宜安陪嫁,不说绝无仅有但也鲜少问世。
沈砚舟品过,喟叹:“好茶!”
许宜安挑眉,毫不谦虚说:“那是!这可是本姑娘亲手所泡!能不好吗?”
沈砚舟轻笑,眉目舒展温润如玉。
许宜安喜欢,说:“济之,就该多笑笑。瞧多好看!”
她掏出一面手持铜镜对上沈砚舟的脸,示意沈砚舟快看。
沈砚舟配合许宜安孩子气行为,随她动作仔细端看铜镜。
“看傻啦?”
许宜安晃动镜子,笑着说。
说完,许宜安不再逗弄沈砚舟,自个跑去研究车架上的物拾。
许宜安难得出门,心情极佳,连带沈砚舟也松快许多。
从国公府到许宜安陪嫁的京郊田庄,莫约要一个时辰。
一路上,许宜安都极其亢奋,不是摸这就是瞧那,沈砚舟不觉她吵,静静靠坐在马车,边看书边回应许宜安叽叽喳喳的话语。
到达田庄时,许宜安迫不及待跳下马车,沈砚舟跟在身后提醒:“小心些。”
马车不算高,但许宜安穿着繁复,行动略微被限制,沈砚舟担心她摔跤。
许宜安招手,说:“无妨!无妨!济之快些下来!”
春桃等人收拾行囊,许宜安领着沈砚舟去找管事之人。
这个田庄许宜安是头回来,并不了解,她瞧见堂下立着一位老人,故上前询问:“老人家,请问你们这管事的在吗?”
老人家垂头,不理会许宜安,继续搬弄自己手上的活计。
许宜安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恼,又问一次。
老人家被许宜安吵烦了,粗声粗气,说:“你这小娘子真是,老儿既不理你,就是不知!你还在这吵嘴做甚?”
“诶!你这老头,怎么同我家夫人说话的?”
冬竹生气说道。
“真是!!”
老人家怒将手中东西丢下,想教训冬竹。
沈砚舟向前挡住二人,目不斜视看着对方。
老头瞬间气弱,但仍耿着脖子:“说了不知就是不知!那管事大概是死了吧!”
说完不再看许宜安等人,走去一边。
“世子、夫人,这”
冬竹指着老人,控诉其行为。
“算了,再找其他人问问吧!”
许宜安继续向庄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