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洗漱后,瞧见许宜安半边身子在外,上前将她抱起,安安稳稳放进内侧。
沈砚舟摸摸许宜安微红的脸,给她再擦过一次膏药,盖好伯府带来的薄被,揽着许宜安,也睡了过去。
次日,许宜安比沈砚舟先醒,她侧头瞥向沈砚舟,伸手描摹他高挺的眉骨,凌厉的下颌角,暗叹一句:优越!
沈砚舟察觉许宜安手指的划动,抬起另一只手抓住许宜安。
沈砚舟睁开凤眸,刚刚睡醒,眼角带些惺忪,语气慵懒:“醒了?!”
尾音向上,语调含情。
许宜安被沈砚舟蛊惑。
她收回手,揽着沈砚舟腰间,脑袋枕过他的臂膀,蹭着他的胸膛,将自己整个包在沈砚舟的怀里,像个小孩。
沈砚舟回抱许宜安,宽大的手隔着寝衣,在许宜安纤细的腰背上摩擦着,或轻或重。
沈砚舟轻声耳语,许宜安又有些犯困。
她强撑眼皮推开沈砚舟,从他怀中爬起,今日有正事要办,不可耽于男色!
沈砚舟侧着身子,用手托着下巴,看许宜安在屋内指挥着女使,风风火火,瞧着竟也喜人。
许宜安收拾差不多时,沈砚舟扭扭脖子,也起身穿衣。
许宜安暂且将田庄事物交给农坊李管事和彩蝶处理,叫上沈砚舟一道去寻孙管事。
提前问过李伯,西郊安河村离田庄不远,坐马车大概半个时辰就能到。
许宜安在车上也没闲着,不停与沈砚舟说着待会要如何行事。
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不知孙管事是否愿意再回田庄。
见她蹙眉,沈砚舟宽慰:“不妨事,咱们到了再说。”
沈砚舟有种魔力,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舒心之话。
许宜安等人到安河村后,春桃先行下车朝路边田埂上的村民打听着:“老伯,您知道孙大海是哪家的吗?”
“啥子?”
老伯有些耳背,没甚听清。
春桃再度大声:“我是说!孙大海是哪家的!?”
“噢!大海家啊!你们沿着路往前走,青砖大瓦砌的那家就是了。”
老伯热情给春桃指路,还想带着春桃直接过去。
春桃看向许宜安:“世子夫人,能让老伯坐我们的马车一块去吗?”
许宜安准许,老伯坐上马车,乐呵呵同他们说:“老儿这辈子都没坐过这气派的车,真是托大海的福!”
许宜安也笑:“老伯同大海叔很相熟?”
老伯性格极好:“大海是老儿看着长大的,从那一点点长到如今,日子真是过得快哟!”
老伯说孙大海在村里名声好,为人和善又宽厚,无论哪家有事找他,从不推辞半分。
大家都说好,许宜安是真对这素未谋面的孙管事十分好奇了。
老伯老远指着前面那家小院:“小娘子,你瞧,就是前面那家!”
院子占地不算太大,整体青瓦低舍,竹篱为墙,透着一股清幽简朴之感。
许宜安赞叹:“孙管事这小院倒别致!”
外院木门虚掩,没有上锁。
春桃轻喊:“请问有人吗?孙管事在吗?”
一只土黄小犬从里钻出,“汪!汪汪汪!”
“阿黄,别吓着人。”
一道儒雅男声从里传来,孙管事追着小犬,嘱咐它不要乱喊。
“你们是?”
孙管事看着许宜安等人问道。
许宜安他们出发前在农坊李管事那瞧过孙管事的画像,故而能认出眼前之人。
许宜安谦卑道:“孙伯伯好!我是五姑娘,三夫人是我母亲。”
许宜安并未拿出国公府同伯府名头,是以晚辈身份前来拜访。
孙管事颔首,面上笑容却锐减几分。
到底还是介怀。
孙管事是个体面人,知许宜安大老远跑这一趟不容易,没再说些什么,邀他们进院来坐。
许宜安没推脱,同孙管事介绍沈砚舟的身份,“这是我夫君沈砚舟,孙伯伯唤他济之即可。”
沈砚舟这个名讳孙管事略有耳闻,但没做巴结,平平淡淡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