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后,沈砚舟坚持陪在许宜安身旁不愿离去,多次劝说无果后,许宜安便由他跟着。
一上午,许宜安都未能同宋姨娘说上几句话,于是领着沈砚舟去往自家姨娘的小院。
宋姨娘先许宜安一步回到自己院中,她早料到许宜安会前来,于是早早让院中女使做好安排。
宋姨娘站在院外翘首以盼,瞧见许宜安后,眼角放光笑意连连:“宜安!”
,看见并行而来的沈砚舟后补充一句,“世子您也来啦!”
许宜安上前搂过宋姨娘的手臂,挽着她朝屋内走去,沈砚舟跟在身后。
“姨娘,我好想你!”
,许宜安靠在宋姨娘的肩上,黏糊表达自己的情绪。
宋姨娘轻拍许宜安头顶,“这孩子!真是不怕夫君笑话!”
,宋姨娘虽是这样说着,却未曾打扰许宜安的动作,任由她孩子气。
沈砚舟鲜少看见许宜安这般情绪鲜活,并未出声,自个找个凳子坐下。
许宜安其实很少同宋姨娘此般亲近,说到底还是受了许宜禾之事的影响。
宋姨娘让女使把她给许宜安备好的衣裙鞋袜拿来,说:“先前你出嫁之时,我同你母亲虽为你备了些,但终归是嫌太少。这不我这两天带着她们赶工,又多做了两套出来。”
许宜安伸手抚过衣襟上的花纹,不由鼻头一酸,“姨娘!”
两套衣裳面料虽算不得顶尖,但款式绣样却是精心雕琢,一看便知宋姨娘这几日几乎未曾休息,全然操持在衣裳上面了。
“傻孩子!”
,宋姨娘宠溺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姨娘只盼你同世子好好的!”
,宋姨娘说完,扭头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意会,立马起身拱手向宋姨娘保证:“姨娘放心,济之今后定会好好待宜安,坚决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许宜安拿出锦帕擦拭自个眼角的泪,宋姨娘一脸赞许地看着沈砚舟,丈母娘看女婿就是越看越满意。
宋姨娘:“好孩子!好孩子!快些坐下。”
宋姨娘让沈砚舟坐在二人中间,她从匣子里拿出两只荷包。
荷包上面绣着一样的图案,鸳鸯并蒂纹。
她摸着纹路带着笑意开口,说:“这是宜安出嫁前备好的,只是婚礼当日不好给你二人。今日恰好你们都在,就一人拿上一只吧。”
“里面有我前些日子去承佛寺求的平安符,只望你们夫妇二人平平安安,白首不离。”
沈砚舟接过荷包,将其系在腰间的玉带上。
宋姨娘眼尖,指着沈砚舟腰间另一鸦青荷包说:“这是宜安绣的吧?”
听见宋姨娘之言,许宜安才注意沈砚舟今日挂着的荷包,竟是她先前补送给他的生辰贺礼。
平心而论荷包的颜色花纹同沈砚舟今日着装并不相配,但许是因着自己送的缘故,许宜安怎么瞧着怎么顺眼。
沈砚舟低头看向自个腰间,伸手抚摸着说:“是啊!这是宜安先前赠与我的,我很喜欢!”
。
沈砚舟样子本就生的好,如此一笑如沐春风,哄得宋姨娘是连连称好。
宋姨娘很快将许宜安抛去脑后,全然只顾着跟自己新得的女婿说话。
许宜安也不吃醋,饶有兴致瞧着沈砚舟。
沈砚舟确有两把刷子,一会就让宋姨娘同他推心置腹。
提及许宜安先前落水之事,宋姨娘有些伤怀,“你是不知道,宜安那回真是险些病死,好在后面她挺了过来”
沈砚舟听见此言,愣愣看向身侧的许宜安,似有些没想到。
许宜安轻咳两声提醒姨娘。
宋姨娘连忙回神拾起笑意,说:“瞧瞧我,真是老糊涂了,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提这作甚。只要你们今后好,那就什么都好!”
时辰差不多了,许宜安便做主告别宋姨娘。
她还要去宜禾居看看许宜禾,想来许宜禾也应该睡醒。
宋姨娘牵着许宜安的双手,依依不舍,说:“宜安啊,今后在国公府要好好照顾自己。”
许宜安频频点头,反手握住宋姨娘,轻声道:“我知道的姨娘,您在伯府也要照顾好自己。”
母亲关切子女,子女亦然。
许宜安没让宋姨娘出来相送,沈砚舟同她一前一后走着。
许宜安突然开口,说:“等会我要去六妹妹那一趟,世子您呢?”
许宜安的意思是沈砚舟要么先行回府,要么去许清桓那坐坐,他一外男不便前往未出阁妻妹的闺房。
沈砚舟轻言道:“我想去夫人先前住过的院子看看。”
“我想要多了解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