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娘是四爷婚前的贴身一等女使,自小服侍着四爷长大。
四爷娶妻后就顺理成章地抬成了姨娘,刘姨娘甚至还赶在四夫人有孕前生下了四房的庶长女许宜禾。
这对四夫人来说是十分打脸的奇耻大辱,刘姨娘刚查出有孕时,四夫人本想做主打掉这个孩子,但刘姨娘也不是吃素的,屡次在四爷面前撒娇哭诉,四爷一心软,便强制做主留下了。
刘姨娘本想一举夺男,生下四房的庶长子,但事与愿违最后生下来是个女儿。她因产女伤了身子,虽一直有宠但却不曾再有孕,时间一长她便将此怪罪于尚在牙牙学语的许宜禾身上。
许宜禾自小便亲爹不疼,亲娘不爱。四夫人虽不曾为难于她,但对她也没多少关切。
所以后来了解了这些事情的始末后,许宜安倒也知为何许宜禾总带着面具生活,终究是现实所迫,她自个也没办法。
许宜禾很快自我宽慰道:“无事的五姐姐,嫁与一有钱之人便不愁银钱花了,想来妹妹我也不亏。”
许宜安应承,“那待日后妹妹成了富家夫人后可千万要记得姐姐我的好呀!”
二人轻松调笑,将屋内气氛瞬间调节。
许宜禾恰一口茶,复又说道:“五姐姐你呢?同沈世子如何?我可是听说你没出门的日子里都是为着给他筹备生辰礼来着。”
许宜安:“六妹妹真不愧是府中灵通,这都知道。”
,“不过我也非都是为着他的生辰礼,还有大哥哥的,他不也前些日子诞辰么!”
许宜禾不依许宜安的答复,继续发问:“那姐姐如今还喜沈世子么?”
许宜禾和其他人不同,她是真的看出许宜安落水后便不再爱恋沈砚舟了。
许宜安斟酌道:“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吧!他于我而言终归是好个好去处,同你一样,如今的我并不奢求情投意合浓情蜜意,只望自己畅快。”
许宜禾愣怔,“是吗?”
许宜禾没想到,许宜安平日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姿态,但还能如此精准戳中她的心思。
许宜禾对嫁人之事从未抱有期待,她只想嫁给一位不管自己的郎君,这样一来她才能舒展做自己,不用再如府中的许宜禾一般,终日假面待人。
许宜安同许宜禾扯了一下午的闲,瞧着日头下山后,唤来春桃,“咱们也回府吧。”
她们姊妹二人说悄悄话时,会让身旁女使退去别处,不便跟听。
故而春桃她们与宜禾居女使常常混在一块,关系很不错。
春桃告别好友,进去搀扶自家姑娘,将许宜安身前披风系好,检查完毕后,“五姑娘,可以走了。”
许宜安点头,“六妹妹,下次再聚。”
,她打断许宜禾穿鞋准备相送的举动,“天气不好,就不劳妹妹远送了,你歇息着吧。”
许宜安晌午从三夫人那过来时日头还不错,傍晚返程时倒是下起了小雪,飘在地上、枝头化成了水。
春桃撑开从宜禾居借来的油纸伞,替许宜安打着,“五姑娘小心着点,别让这雪落在身上了。”
许宜安拉过春桃,二人贴近身子:“无妨,你也一起躲躲。”
春桃语气迟疑:“姑娘这不合规矩。。。”
“无事,咱们快些走罢!”
从宜禾居到宜安居需跨越大半个西院,雪也愈下愈大。
“冬竹!快快拿壶热水来,给姑娘暖暖身子。”
,“秋菱去寻套姑娘常穿的衣物,给姑娘换上。”
,春桃一进宜安居就接连吩咐。
春桃替许宜安将披风取下,拍打着后挂在衣桁上。
“无妨无妨!”
,许宜安瞧着一屋子女使如临大敌的模样,轻声宽慰着。
许宜安自上次邪寒过后,便一直带着院中女使进行锻炼,如今也有些时日了,她觉着她身子应也没那么弱。
一阵忙乱后,许宜安怀抱汤婆子,坐在靠近熏笼的四仙桌旁,“诶,这是什么?”
说话之际,许宜安将桌上食盒已经打开,是梅花酥。
望鹊楼近期推出的招牌糕食,许宜安差人买过几回。
秋菱:“这是沈世子下午差三公子送来的。”
,她说完从柜中取出一方骨雕小盒,“还有这个,也是沈世子一并送来的。”
秋菱瞧着这骨雕盒过于珍贵,便做主收进了柜中。
许宜安抬手接过,骨雕小盒有两层,第一层放置一串南海珍珠,一层放置一把象牙小篦。
内里还夹着一封信笺。
五姑娘亲启:承蒙姑娘生辰相赠,济之心甚欢喜。今略备薄物,聊表寸心,愿姑娘莞纳。
“收起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