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有漪呼吸停了一瞬,不自在地别开脸。
她轻轻推了下孟行姝的手,“感受一下,有没有勒得慌。”
孟行姝微笑着摇头:“没有。”
纪有漪“哦”
了一声,心尖依然酸软着,心跳却渐渐快了起来。
洗漱间的顶灯投下柔和的光晕,落在她们的脸庞和交叠的手上。
纪有漪垂下眼,手指轻轻划过包裹手掌的雪白纱布,沿着纤长的指骨一路划向指尖。
孟行姝的手指很冰,她戳了戳,忍不住用手掌握住,将它们包裹进掌心。
“小九。”
纪有漪低低地开口。
“嗯?”
纪有漪不需要抬头,也知道孟行姝此刻望向她的眼眸有多温柔。
“你……”
「你要照顾好自己,要记得你的承诺,不要让我担心。」
纪有漪张了张嘴,却依旧说不出口。
她面对孟行姝总是这样矛盾。
明知不该靠得太近,却又无法不贪恋与她共度的每一分每一秒。
明知应该尽早道别,却每每一张嘴,喉咙就被堵住。
她从未遇见过这样的难题。
她冥思苦想,想到眼眶发热、鼻子发酸,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纪有漪慢慢松开手,低头收拾起了药箱,随意换了个话题:“你今天是不是听说西门那边有人在闹事,怕我和那个车主起冲突,所以才跑出来接我?”
孟行姝停顿了一瞬,才“嗯”
了一声。
“拜托,我是那种人吗。”
纪有漪对这个回答相当不满,她声明,“看到危险我当然会远离了,我很惜命的好不好。”
孟行姝却只是定定看着她:“你是。”
纪有漪一噎:“怎么可能!我从来不多管闲事。”
“你是。”
孟行姝声音很淡,语气却十分笃定,“如果那边有你熟识的人,或者说,被为难的是你的朋友,你一定会过去。”
“对呀,你也说了是熟识嘛!”
纪有漪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她理直气壮开口,“既然是我认识的人,我怎么可以放着不管。”
孟行姝眼睫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沉默片刻后,却只是道:“不要这样,漪漪。”
她面上无法抑制地现出了几分疲惫,似乎很不想细谈这个话题。但不过片刻,在纪有漪抬起头前,她便很快调整好,将消沉收起。
孟行姝轻轻勾着唇角,伸出右手将纪有漪鬓边垂下的碎发别在耳后:“想吃蛋糕吗?我给你做。”
。
纪有漪爱吃甜食。
或许是因为在那个饮食不规律、体力消耗大,却又有大量营养需求的年纪里,糖分是最廉价、也是最快速的能量补充方式,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好吃,甜食一直是她最好用的回血剂。
许多时候,她只需闻到甜味,就能轻易让自己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