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垂的眸子静静看着桌面,眸色发冷,整理材料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连呼吸也静止了。
听见纪有漪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也想你呀宝贝。”
胸腔闷得像是被浸入了冰冷的雪水,发着寒,口中渐渐有苦涩的味道漫上来。
孟行姝神色平静地继续手头工作。
文鸯的新剧也是昨天刚开机,她刚进组很不习惯,和纪有漪吐槽了许多难受的地方:
剧组奇葩多,领导凶,同事不好相处,人前对她笑脸相迎,转过身就偷偷说她坏话……
这样的剧组太常见了,纪有漪也算有些心得。
她和文鸯聊了一会儿,感觉眼睛睁不太开,习惯性地想喝几口冰水提提神,拿起水杯,摸到的却是温热的杯壁。
她只好放下。
孟行姝看了过来:“需要什么?”
纪有漪一手拿着手机,空出的手摆了摆,闭上眼,用力揉了揉眉心。
“累了?”
熟悉的香味靠近,孟行姝轻柔的嗓音近在咫尺,“我抱你去浴室好不好?”
纪有漪睁眼就看到孟行姝专注地看着自己,面上笑意温和。
她回了个笑,无奈地指指手机:“晚点。”
电话那端却猛然止住了话头。
因为和纪有漪聊天才好不容易变好的心情骤然跌至谷底。
文鸯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好几秒才问:“……刚才是,是孟老师的声音吗?”
“对啊。”
“她、为什么……”
纪有漪回答得太过理所当然,文鸯都不知该从何问起。
所以她刚才和纪有漪聊天时,孟行姝一直在边上吗?她一直在听她们聊天?
这么晚了,她们却还待在一起,还会发生那样亲密的对话……
那句问话,是她故意说给她听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动作、那个地点。
她在向她宣示自己的存在,告诉她,她可以陪在她身边,可以……
文鸯的手开始发抖。
……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而她,却只能隔着屏幕撒撒娇,被当笑话看。
小丑一样。
网上的传闻文鸯不是没看过,她甚至主动去搜了许多。
她很想向小纪确认的,只是太害怕听到无法接受的答案了。
……结果就是,今晚撞了个正着。
为了明天拍戏更上镜,文鸯唇上厚敷着唇膜,她知道不该,却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撕掉了一整块嘴皮。
腥甜的血珠渗出,她舔舔唇,哑着嗓子说,“那不打扰你们,我先挂了。”
文鸯声音太低,纪有漪什么都没听清就发现通话结束了。
她奇怪:“怎么突然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