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有漪眼神飞快瞟过一旁的叶慈音。
如果只有她们两人,她也就厚着脸皮答应了,但现在还有个小朋友在场,她实在拉不下那个老脸。
叶慈音扯出一个笑:“纪导,你包给我吧,我帮你拿着,先去车上等你们。”
纪有漪忙道:“不用,我自己拎着就好。那音音你先过去,累一天了,赶紧上车坐坐,我们后头慢慢来。”
“好哦。”
叶慈音心中有些失落,面上仍是笑着,转身离开了。
花园内只剩两人,孟行姝道:“我叫个医生来看看。”
“不用那么麻烦,我脚都不疼了,没必要。”
纪有漪朝孟行姝伸出一只手,“你扶我一下,我可以单脚跳过去。”
“小心摔着,你也知道地上滑。”
“不可能!”
纪有漪在这条赛道不接受任何质疑,“我以前断腿的时候嫌拐杖麻烦,就是单脚跳来跳去的,那叫一个健步如飞,谁都比不过我!”
孟行姝看着她,呼吸顿了半秒:“那我应该比拐杖方便点。”
她没再同她商量,背过身去,将重心放低,“上来,我背你。”
花园幽暗,孟行姝的黑色外衣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
纪有漪看着她的肩背,在心里斟酌了一下。
背比抱好,背是个正气凛然的动作,满满都是革命战友情,不像抱那么暧昧。
很好。
她把包往自己身上一甩,在趴上孟行姝的背的一瞬间,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最先闻到的是气味。
纪有漪也想不明白,同样是一整天的辛苦劳碌,为什么孟行姝身上却总是干净清爽的,永远带着好闻的香气。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衣料传来,她环着她的脖子,脑袋虚虚搁在左肩,柔软的发丝被晚风吹在她右脸上,又像是被吹到了她心里。
好痒。
沉静的夜里,孟行姝的声音比晚风温柔:“这样不累吗?”
“……啊、啊?”
纪有漪猛然回神。
“腿往后折一点。”
纪有漪依言抬脚,被孟行姝握住。
她双手握在她脚踝上方位置,调整了一下姿势:“会弄疼你吗。”
被握住的地方仿佛有电流传来,纪有漪微微张唇,小腿下意识绷紧:“不、不会。”
“嗯。”
姿势调整后,发力点改变,纪有漪像是整个人都被孟行姝托起了一般,甚至连胳膊都不用发力了,确实轻松许多。
但她就算能空出手也不敢乱动,依旧环着孟行姝的脖子,干巴巴地见机夸人:“孟老师好懂啊,连这都知道。”
孟行姝似乎轻笑了一声:“如果我说,因为我小时候经常背我妹妹,你会觉得我在占你便宜吗?”
“没有。”
纪有漪垂下眼。
明明是她在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