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旻杉先是愣了一下,忽然又笑起来。
“可以呀,那同归于尽吧。”
反正她都无所谓,是薄祎很在乎谢黎的感受而已,所以才会默认自己送她就是为了吓唬她,想在谢黎面前恶作剧。
听上去很有趣,可惜谢旻杉今晚有别的事情。
“好在,我晚上另有安排了,我们下次再同归于尽吧。”
她以为薄祎听完会放松。
薄祎却面无表情看着她,讥讽地说:“谢总的安排真是不少。”
谢旻杉心想她莫名其妙,她都不知道这几天为了陪她,为了一起看孔教授,为了送她去谢黎家,自己耽误多少工作。
“你又不陪我,还不许我有安排吗?”
薄祎不再说话了。
天幕暗下,低垂着,谢旻杉从车窗的反光里看见薄祎的脸,是并不开心的神色。
她在不开心什么?
希望自己晚上陪她吗?
应该不是。
昨天晚上她特意跑掉。
薄祎忽然开口问:“谢董跟卫董现在关系如何?”
谢旻杉告诉她:“不好,已经形同陌路,除非她说,你最好不要主动提到。”
“好的。为什么,谢董以前不是很执着于她的婚姻吗?”
薄祎问完又不觉得奇怪,有了理由:“卫家荒唐的事情太多,她彻底灰心了?”
谢旻杉看她,不奇怪于她的推断,想到自己以前什么都跟她说,所有没说给别人听过的烦恼和秘密都告诉她。
但是这次,谢旻杉只是含糊地说了句“差不多”
,不想多言。
“她现在很好,可以离乱七八糟的人跟事稍微远一点。”
“不用卑微到上赶着倒贴。”
谢旻杉不客气地评价。
薄祎怔然了片刻,嘴唇平直,没再出声跟她聊下去。
谢旻杉谈到那些心情一般,也不想再说话了。
薄祎发怔片刻以后,发现谢旻杉睡着了,微仰着头,疲倦不堪的样子。
她只有这时候才能专注坦然地盯着谢旻杉看。
成为谢总的谢旻杉看上去远比从前累,也比从前稳重。
如果不是因为薄祎跟她的关系,单看上去,她是那种很值得信赖的领导,形象气质都恰到好处。
薄祎没有告诉她的是,年轻的谢旻杉有让人一眼钟情的魅力,现在的也有。
婚礼上再见,薄祎还是认为人群里唯一不爱看自己的她最值得动心。
谢旻杉的发量很多,这些年也没变过,今天低挽了起来,让侧脸看上去清隽而正派。
不知道会不会有下属工作中被这张脸误导。
薄祎却无端想起昨天晚上,她穿着睡衣,披着长发冲过来,生气又略略不安的模样。
那时候她不高兴自己未经她同意的擅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