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心里那些不够明亮的话从嘴里冒出来,怕把这次久别重逢处理得不够体面,全盘皆输。
薄祎说的对,只剩四十多个小时而已,还不要朝夕相处,有再多不满,也不至于忍不下去。
薄祎想玩,想要人陪,她就陪着薄祎玩,反正各取所需。
“你的助理还挺好的。”
薄祎冷不丁的开口。
谢旻杉只当她是没话找话,不以为意:“好在哪里?”
她以为薄祎会夸工作能力或敬业程度,就是没有想到薄祎极俗气地说:“很漂亮。”
她不按常理出牌,谢旻杉不得已笑了一声,“有吗?”
薄祎就转过来看她。
谢旻杉抽空与她对视,恍然大悟:“早上你在车上不说话,一直暗暗看着她,原来是觉得她很漂亮是吧。”
“我有最基本的审美,客观来看,她在外形上符合漂亮的定义。”
谢旻杉微不可见地撇嘴,很正派地发言:“审美没有必要放工作里,我需要的是助手不是品牌代言人,相貌过得去就好了。姜娅学历高又有能力,做事很对我的胃口,我才把她调到我身边。”
原来真的是对了胃口。
薄祎低声说:“谢总过得去的标准不低。”
雪落得多了,路不算好开,谢旻杉注意力集中,这种跟情感无关的话题,她也不关注。
随口敷衍,“一般般。”
“我算过得去吗?”
“什么?”
“我对你谢总的胃口吗?”
谢旻杉静了片刻,终于分出一点心给她,“薄祎。”
“嗯?”
“我还在开车,别招我了。”
薄祎就安静了。
也只安静了一会,又不依不饶地狡辩:“不就聊聊天吗?”
语气又恢复常态,跟刚才向谢旻杉提问时分明不是一个语气。
她那两句问话都在把话题从审美往私生活上引,是那种故作正经又隐晦的撩拨。
第一句谢旻杉以为听错了,第二句就确定了。
“回家再聊。”
谢旻杉早就不在往公司开了,在姜娅没打电话之前。
电梯门打开,步入谢旻杉家的入户门厅,装修与室内的风格如出一辙。
没有放置她私人生活用品,空荡而绚烂,墙面上镶嵌的绿奢石块跟室内的吧台材料相同。
薄祎抬头多看了一眼,脚步慢了下来,谢旻杉就反身牵住她的手往前,顺便开了门。
虽然踏入私人的空间,薄祎在被牵住时,仍然加快心跳,有片刻的耳热。
她很快想明白了,这些日子她们接吻,做。爱,同床共枕,但没有场合供她们牵手走路。
这几步路的无心牵手,弥补了相处里残缺的地方,令她感到熟悉和温暖。
虽然不久之前她们才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