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中庭,卷起灌木沙沙作响,alpha的身影晃进楚听晚静水般的眼中,轻轻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荀染在楚听晚身侧站定,她高挑挺拔,尽管面对的是资深长辈,她眉宇间的那股子桀骜却没有丝毫收敛。
“据我所知,楚氏是楚总掌权以来,才做到行业top级的吧,之前集团传统业务萎缩,也是她权衡利弊,果断推动转型,这都是您口中的omega理性决策的功劳,舅舅,这些您难道不知道吗?您连楚总都不信,还能信谁?”
“你懂什么,谁教你这样和长辈说话?”
楚均横眉训斥。
但被荀染沉脸逼问的气场压迫到,下意识的往后退,又冲着楚听晚说,“是你指使她这么说的,集团转型都是因为谁?楚听晚,没人逼你做这个位置,当初如果不是你那omega……”
“楚均!”
一直没说话的楚听晚忽然厉声打断他,“我尊称您一声舅舅,是看在舅妈和表妹的面子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的行径,有空在我这儿纠缠,不如去关心关心您儿子的债务问题。”
说到这儿,楚听晚镜片后的眼神更冷,她抬步向前停在楚均身旁,低声道:“您应该清楚我说的是哪个儿子。”
空气骤然凝滞,荀染不知道楚听晚说了什么,只听见一声“走了”
,她便跟了上去,留下脸色发白的楚均僵在原地。
两人沉默着并肩前行,进了电梯,楚听晚才开口:“刚才那些是林特助告诉你的?”
荀染转头:“我自己想了解上网搜的,林特助只给我简单介绍了家族关系和董事成员。”
“你了解得挺全面。“
“是吗?”
荀染扬起笑。
“我没夸你,”
楚听晚瞥她一眼,“不用了解我的事。”
荀染抿抿唇,没说话。
不是说她不是外人吗?作为妻子,了解一下怎么了。
楚听晚:“把心思花在工作项目上,下次开会别再让我听到背书式发言。“
背得滚瓜烂熟居然还是被听出来了,荀染扯了扯嘴角,垂下眼。
“明白,楚总。”
……
接下来的日子,楚听晚常常外出商务洽谈,大半时间都不在公司;荀染同样并不清闲,距离秋冬大秀只有两月,前期她姐姐已着手筹备了些,人脉全是姐姐熟悉的,她刚接手,要重新拜访合作方和各家媒体。
两人忙着脚不沾地,各种审批签字由特助传达,几乎碰不上面,偶尔撞上都没出差安排的几天,也是各回各房间,闷头大睡。
只有吃饭的时候,能交流一两句。但不知是不是工作习惯了,楚听晚不管在公司,还是家里,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每当这种时候,荀染就想,真该让楚听晚的舅舅看看,楚听晚哪里不分公私,她明明只有公,都无私可分了。
新婚第一个月,也许是无缝工作,让她俩一起出现在人前的次数确实太少。
圈子里不知哪来的传言,说她们感情不和,各玩各的。
对此荀染只想说,首先,她们之间只有工作,还没有感情,根本不会有感情不和的机会;其次,她们是各忙各的,玩个屁,她快被成堆的工作累死了。
。
今日立秋,是荀染入住楚家的第四个周末,运动结束,alpha大汗淋漓地瘫倒在地垫上,望着天花板。
好无趣的生活,想赛场了,想念和车友自由驰骋的时光。
她用毛巾擦了擦汗,侧身翻着朋友圈,刷出来第一条就是秦萱和教练某场比赛的合照,这人拿了个小奖,在群里炫耀个没完。
荀染一键屏蔽,她承认她酸了。
在健身房的淋浴间简单冲了澡,荀染一身清爽地回别墅,经过路口的喷泉时,一阵清脆笑声传来:“哈哈哈十一,好了好了。”
如果不是声音耳熟,她会以为某个佣人在遛狗,不可能好奇去看。
但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下脚步,她绕过喷泉来到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