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尔压下心中的疑惑,先安排队员们轮流监视那头狼人,安排好监视的值班顺序后,他才从他们带回来的东西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的斗篷,“给,贝坞。”
神悖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阿蒂尔展开小号的斗篷:“防晒的斗篷。这个兜帽很宽松,能遮住你的脸,还有袖子,也很宽松,穿上之后你就晒不到太阳了,我们之后还要去6号聚居地那里看看呢,到时候你就穿这个吧。”
“。。。。。。”
神悖心情复杂地将红色斗篷接了过去。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谢谢”
。
随后,他又像是没话找话一样低声说了一句。
“不过怎么是红色。。。。。。”
阿蒂尔解释道:“跟沙漠同一个颜色的斗篷早就卖没了,只剩下一些花花绿绿的颜色,而且都很大,不太适合你,这个是最小码,你看这个红色,起码还跟你眼睛的颜色很搭呢。”
神悖默默将斗篷穿上,尺寸虽然稍微大了点,但作为防晒服其实正好合适。
阿蒂尔。。。。。。
真是贴心得超出他的预料。
阿蒂尔又拿起一个小药瓶,“过来。”
他捏住神悖的手,往神悖手背上涂了一层,又往他脸上涂了点,“这是修复液,我出了门才想起来修复液也能治疗皮肤上的伤。”
为什么出了门才想起来?当然是因为雌虫很难理解晒伤这个东西,以至于反应速度都变慢了。
皮肤上微微刺痛的感觉被微凉的药液抚平,神悖的睫毛颤了颤,殷红的眼中清晰地映出阿蒂尔的脸。
“。。。。。。”
做完之后,阿蒂尔收拾了药瓶,在神悖身旁闭上眼睛。
神悖感受着皮肤上的凉意,也再次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聚居地的温度太低了,神悖梦到了一片终年被冰雪覆盖的星球。
。。。。。。
上一世。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第一军团正在这颗星球上休养,皑皑白雪中,停着数百架武装舰、机甲、航空船。。。。。。一个临时搭起来的营地上传出虫族士兵们的笑声。
里面正在办庆功宴。
上将、中将、少将、普通士兵。。。。。。都在庆祝今年这一系列里程碑式的胜利,只有一个虫,丝毫没有被这样的氛围感染。
一个亚成年雄虫独自走上临时营地的天台,依靠围栏眺望远方的冰原,寒风吹拂他的黑发,露出一双殷红的眼眸,他的颈侧是张扬的火焰虫纹。
少年身上穿着第四星区的黑金军装,身上的披风却是金色荆棘环绕的暗红色全知之眼,正是皇室的图腾。
直到脸颊都冻红了,少年才微微转开目光。
他的精神力告诉他,有虫过来找他了。
一个军雌走上天台,停在他十步之外的距离,单膝叩地:「殿下。」
少年转过身。
面前的军雌一头浅金色的长发,身上的黑底金纹军装一丝不苟,即便是单膝下跪的姿势,他的脊背也是挺直的,透出贵族的优雅与矜贵。
神悖的目光长久地停在军雌的头发上。
他认识他。
「阿蒂尔少将。」
少年态度冷淡,不是很有耐心的模样。
他一向如此,对谁都是如此。
军雌低垂着头,开门见山地说:「请您小心塞恩·拉菲特。」
「。。。。。。」
「他们的计划与三天后到来的‘髓晶’有关,是针对您的。」
少年感到很意外。
过了许久,他嗤笑一声:「又是神曜在搞鬼?」
军雌笑笑,不敢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态度已经给出了答案。
少年静静地注视着军雌的头顶,疑惑、探究、怀疑、动容。。。。。。许许多多的情绪从他眼中划过,良久,少年微微缓和了语气:「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浅金发色的军雌起身,单手抚胸,说出口的话字字真心,听起来却更像是个体面的社交辞令。
「愿胜利与荣耀常伴您的左右,神悖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