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上手后,阿蒂尔不出意外地意识到神悖比他以为的更加难缠。
他一边暗自咋舌,一边开始雷打不动地陪神悖在训练场打卡,因为他突然之间变得异常勤奋,每一个同事都忍不住过来过问候一下:
“阿蒂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上进了?”
“队长,你最近吃错药了吧?”
“阿蒂尔先生,你不会是在那颗荒星上被镜虫替换了吧!”
阿蒂尔:“。。。。。。”
至于吗。
神悖和阿蒂尔一起训练的第五天,阿蒂尔像平时那样找到神悖的动作破绽,伸出手臂往下一按,神悖却没有被他按住,而是眨眼间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迅捷地踢出一脚。
“!”
阿蒂尔微微偏头,躲开了这一招。
他的眼中流露出几分讶异。
神悖成功找到了“那一招”
的应对方式!
他行云流水地抓住神悖的脚踝,将他往下掼,神悖却像一尾鱼一样扭曲身体,滑出他的桎梏,反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全身的力气一摔——
没摔动。
“噗嗤。”
阿蒂尔忍不住笑了。
他顺势将小朋友迅速反剪住,一气呵成按倒在地,用膝盖压在地上。
砰!
“做得不错。不过,还是等你举得起我再说吧,小贝坞。”
神悖:“。。。。。。”
神悖不服气地抿了抿唇,阿蒂尔疯狂放水的事他当然清楚,但很快,他就重新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团长的“必杀技”
,他成功破解了!
阿蒂尔松开他,转了转脖子,发现训练场上的电子钟显示深夜0点。
又一次不知不觉练到了这个时候,今天结束得甚至比之前几天还要晚,他以往在飞船上可不是这么高精力的形象。
他对难缠的小朋友说:“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我们回去睡觉吧。”
神悖乖乖爬了起来。
他们并排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飞船的窗户时,神悖看到外面一片漆黑,特制的玻璃上只映出他们自己的身影。
外面的空间早已没有了日夜之分,一天24小时都是黑漆漆的,在船上待久了,很容易失去对时间的判断能力,自律能力强一点的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严格安排白天的活动和夜晚的睡眠时间,但自律能力差一点的,已经过上日夜颠倒的日子了。
很巧的是,他们两个都是比较自律的类型。
凌晨1点,他们躺在各自的床上,大概是因为今天晚上打得比较兴奋,他们没能很快入睡。
房间里亮着一盏台灯。
阿蒂尔翻了两页书,随口问神悖:“贝坞,你的身手是跟谁练的?”
这样宁静的夜里,神悖觉得这个充满亲昵感的“贝坞”
给他一种很朦胧的温馨感觉。
除了那个疑似“雌父”
的声音,从来没有别的虫这么叫过他,但阿蒂尔好像打算一直这样叫他。。。。。。
他不太习惯,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居然也没有直接开口阻止阿蒂尔这么呼唤他。
他有点不自在地回答:“异兽,还有荒星上的一些虫。”
阿蒂尔问:“那你杀过虫族吗?”
“嗯。”
“。。。。。。”
一个10岁小孩给出这种答案似乎有点不太合理,但阿蒂尔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
跟神悖对练这几天,他其实感觉出来了一些。
神悖真正的战斗风格应该相当心狠手辣,因为这小子总是下意识地往对手的致命部位招呼,而且非常狠辣,很多时候都是下意识地奔着杀死对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