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亚瑟和安迪在大厅遇到了阿蒂尔。
阿蒂尔独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愈来愈远的荒星,表情看起来挺沉重的,冷色调的灯光下,雌虫原本的浅金色头发看起来就跟一头白发一样。
亚瑟和安迪对视一眼,不明白阿蒂尔这是怎么了。
他们上一次见到阿蒂尔这个样子,还是阿蒂尔刚刚来到“深蓝”
的那段时间,那个时候的阿蒂尔不说话也不笑,总是这样沉默地盯着漆黑的宇宙,或者扶着额头露出痛苦的表情,这种情况持续了数个月才稍有缓和,但阿蒂尔依然很奇怪——他好像是个没什么斗志也没什么战意的虫,跟其他雌虫很不一样,这样随和消极的性格也不符合他展现出来的能力。
一般情况下,能在十几岁的年纪就成为a级的雌虫,除了足够的努力和天赋以外,虫本身也该是上进且很好战的性格才对。
亚瑟问:“阿蒂尔,你怎么了?”
阿蒂尔回过神,眼神闪烁:“没什么。”
“哦。。。。。。贝坞利斯呢?”
“他——在房间里休息。”
安迪想起了白天的事:“哎,对了,你问过他了吗?他是不是不会展开翅翼啊?要不要我们教教他?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教过我弟弟使用翅翼。”
阿蒂尔表情复杂地摇摇头:“。。。。。。他的翅翼之前受了伤,据说没法展开。”
安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亚瑟好奇地问:“很严重吗?是不能自愈,只能用高级修复液治疗吗?什么伤那么严重,他被荒星上的虫欺负了?”
“。。。。。。说是打架的时候弄伤的。“
联想到神悖荒星出身的背景,安迪和亚瑟都表示理解。
翅翼受伤什么的,很合理,荒星的虫可没有尊老爱幼的文明,故意欺负小孩子的虫多的是,他们最开始见到贝坞利斯的时候,那孩子不就正在被欺负吗?
看这一茬被他蒙混过关了,阿蒂尔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他真的打算帮神悖隐瞒身份,让神悖一直呆在船上吗?
那可是雄虫。
雌虫们要么把雄虫捧到天上,小心地护着供着;要么把雄虫圈进笼子里,私藏、掠夺、侵占。
在这样的边境,情况往往都是后者。
安迪问:“那贝坞利斯以后跟谁住?要我们帮他搬行李吗?我看你们下午带了两个大包回来。”
阿蒂尔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在短短一个小时里苍老了起码十岁。
“先让他——呆在我的房间里吧,让队员们照顾小孩也挺麻烦的。”
安迪和亚瑟非常吃惊,“你要他跟你一起住?!”
在他们的雇佣兵团,当上队长后最大的福利就是能够使用单人间和独立洗浴间,这是多少虫羡慕的优势,阿蒂尔却为了照顾小朋友自己放弃了?!
这也太烂好虫了吧!
十五分钟后,亚瑟和安迪帮忙搬了张小床过来。
亚瑟一边搬一边吐槽:“房间总共就那么大,干嘛还要摆两张床,他那么小,你跟他挤一下不也绰绰有余?”
安迪附和道:“就是啊,这个床一进去,房间瞬间就小了一半呢。”
阿蒂尔心想,昨晚他也是那么想的。
但今天。。。。。。
他摇摇头,“还是各睡各的吧。”
出人意料的是,等他们三个虫带着床进入房间,阿蒂尔竟然发现小雄虫并不在房间里。
这是去干什么了?
他皱着眉,到走廊上看了看,随便拦住一个路过的虫:“你看到一个小孩了吗?”
幼崽的存在感太强,虽然神悖只来了一天,但船上的虫基本都知道船上多了个小雇佣兵的事了,因此,被拦住的雌虫摇摇头,“没有啊,阿蒂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