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给钱也不太愿意上班的阿蒂尔招招手,带着神悖走进路边的一家餐馆,找了个空位坐下,他刚要开口跟小朋友好好谈谈,餐馆老板先注意到了他们,主动跟神悖搭话,“这不是贝坞利斯吗?听说你爷爷卷进沙尘暴了,现在找到了没?”
神悖看一眼餐馆的主人,他对这个餐馆还是有点记忆的,那位“爷爷”
每次带他来集市都要来这里吃一顿饭,因为这家餐馆算是荒星上为数不多的做饭好吃的地方。
神悖回答:“爷爷死在沙尘暴里面了。”
餐馆老板唉声叹气地感慨道:“那你一个未成年亚雌,以后可怎么办啊?”
神悖平静地回答:“死不了。”
真的死不了。
上辈子他一路摸爬滚打,最后还跑去斗兽场和格斗场卖命,他都好好的活下来了,无论如何都死不了的。
餐馆老板用怜悯的目光注视他,并递过来一份菜单,“你们点吧,今天这顿算我请了。”
说着,去擦另一边的空桌子去了。
阿蒂尔的表情变得很古怪,“你。。。。。。爷爷死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失踪的,死讯是今天早上传来的。”
阿蒂尔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的其他家人呢?”
“从有记忆起,我就只有爷爷一个家人。”
这是实话。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雌父雄父是谁,后来回了帝都星,得知自己的雌父和雄父一千年前就死了,当时浮现在心里的最大的想法就是——他原来真的没有双亲。
但,他有一些零碎的记忆。
似乎在他还是虫蛋的时候,有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对他说:[贝坞利斯。。。。。。你喜欢这个名字吗?贝坞利斯在古虫语中的意思是。。。。。。‘美丽的新生’。]
[在你雄父决定好你叫什么前,我们就叫你小贝坞。]
后来的某一天,他感觉到一只大手在轻柔地抚摸他。
好温暖。
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一定要活下去,贝坞。]
[雌父爱你,雄父也爱你。]
他一直都能回忆起那只大手的掌心有多温暖。
因为这种悲伤又温馨的感受,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对神曜这个唯一的亲弟弟抱有很厚的滤镜和很高的期待,他还悄悄问过神曜有没有跟他一样的记忆,当时的神曜表现得很茫然,所以他想,大概只有自己才有这段记忆。
阿蒂尔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心情有些复杂。
所以,这个小孩在这颗星球上居然只剩下他自己了?
难怪要加入雇佣兵团。。。。。。
神悖敏锐地从阿蒂尔的态度里捕捉到了一丝丝怜悯。
这个雌虫,该不会是在同情他吧?
“。。。。。。”
神悖决定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