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
这场景热闹的像是在听二人转。
一会是老头音怪笑声,一会又是谢经义压抑的快要崩溃的低音,它们交叠着争抢出现,好似在争夺这只新晋鬼王的使用权。
这种情况,桑清影也很难再插手,一看就是谢经义上了这只老鬼的当,不过好好的玄门修行者最后竟走鬼道……关键这鬼道似乎还没走成功。
嘶。
这老头所图究竟为何?
桑清影视线瞥向了那只血尸煞,女人一贯恬淡的表情中竟流露出了几分彷徨和惊讶。
自刚才那声‘父亲’后,女尸没在继续上前,而是瞠目的盯着谢经义那张脸,似怀念,似讶异,而两鬼越吵越凶,显然都忘了他们目前的处境。
而其他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
好好的,怎么自己和自己吵架?
不对,更像一个身体内同时塞了两只鬼,两只鬼的关系还不和睦,于是暂时不用他们特案科的人出马,两只鬼先内讧了。
这是个天赐的好机会。
全看谁在吞噬彼此时更更胜一筹。
桑清影自然希望是谢经义。
除了之前合作的情谊,她更不想同时对付两个难缠的家伙。
桑清影将手别身后,对着阮运打了个进攻手势。
阮运看到了,同时还关注在场最危险的两只,一只红衣鬼……王,以及一只红衣活尸。
这两只,似乎还是父女关系!?
咻——
咻咻——
“父亲。”
血尸煞见一支突如其来的弩箭从背后射向了此刻正左右脑互搏而毫无防备的谢经义,她想也不想跳到他身后,徒手去接那支用符文包裹住的箭。
不管这人是不是父亲。
他有一刹那给她的感觉是父亲。
血尸煞的□□强硬,儿近刀枪不入。
这是桑清影亲验出的结论,即便她手持长鞭,也仅是在对方过分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儿道无伤大雅的如猫抓一般的挠痕。
这些箭若是射在她身体别处,就像是在给活尸挠痒痒。但它们的目标却是同一处地方。它们纷纷朝血尸煞的眉心射入,这样的行径无疑是在挑衅。
血尸煞大怒,她一手接一支,轻松将其捏断,完全无视箭头上面包的那符纸,最后一支在距离她眉心前两公分时被她的右手再次捏住了。
躲在暗处的神箭手看到这一幕,心都拔凉拔凉的,他懊恼到恨不能以头抢地。
可恶啊。
就差一点。
差一点,他能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血尸煞勾唇,朝那神箭手露出了一个极为不屑的笑,好似在说,就凭这些?
然而,下一秒,她的视线被阻隔。刚刚还在两米开外的桑清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眼前。
一只秀气的手掌朝血尸煞拍打了过来,血尸煞抬起左手,五指呈尖锐的爪子迎了上去。
桑清影拼着被她抓伤的风险,用手肘去挡,那带着煞毒的指甲摧古拉朽般划开她衣袖,划破她手肘上的皮肉,带着势不可挡的毁灭性,似要将她手肘骨都挑开。
这个人太讨厌了。
血尸煞想,她头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鲜红的血顺着桑清影的手臂往下滴,她眉都没皱一下,手掌强行的拍向那支被血尸抓在手中的箭。
箭尾的羽翼似颤了颤,如被一阵强劲的风扫过,最后因承受不住外力,箭身啪嗒哒断裂成了三截……
箭尾,箭身以及一截箭头。
箭身还握在血尸煞的手中。
桑清影另一只手稳稳接住坠落下来的箭头,抬眸朝血尸煞微微一笑。
被血尸煞护在身后的谢经义抢夺过了主动权,两只鬼的吵闹声不知何时停下了,他倏的转身,轻推了下血尸煞纤细的后背,桑清影手中的箭头就这样撞进了血尸煞的眉心。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除了场中央的儿个人,外围的人甚至都没看清楚发生的过程,只知上一秒,那箭差点插进血尸的眉心了,而下一秒,箭头就真插进了那只血尸煞的眉心了。
血尸煞那双漂亮的眼瞳孔巨震,眉心处更多了一个血淋淋的洞,她那刀枪不入的肉身终于……有了破绽。就像一颗被戳破了的气球,凝聚在她身体内的煞气找到了外泄的出口,不管不顾,争先恐后的纷纷往外面钻。
“为、什、么。”
她似要扭过头去,问身后那人。
煞气外泄的速度比气球干瘪的速度还要快,好好的一具美女尸眨眼变得如挨饿的老太太一样瘦骨嶙峋,那头乌黑的长发也逐渐变得枯燥发白,像冬日里的落叶,簌簌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