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阴曹地府吧。
苏糖脑袋里有许多疑问,可在这寂静无声、过于惊悚的地方,她没贸然开口,而是跟紧桑清影,桑清影在十字路口停片刻,然后掏出了一张黄符,她看都没看,就将这张符折叠成了一只千纸鹤。
“带路。”
纸鹤在前方低低的飞,卖力的扑棱翅膀,竟有几分可爱。
佑佑伸出手,想抓住它。
纸鹤立即飞高,高到佑佑够不着。
苏糖忍不住轻瞥了下左右,雾气散了点,露出了黑乎乎的店铺门以及各式各样的招牌,招牌显得有些老旧,连街道上的路灯都灰扑扑的,带着旧时代的影子。
有纸鹤在前面带路,她们不至于在这地方迷失方向,直到她们很快来到了一栋公寓楼前。
“她们就在这。”
“所以我们是在……”
梦里吗?
苏糖小心翼翼的跟着桑清影上楼,尽量减轻脚步,深怕惊醒了夜间或者说这梦里的什么东西,但即便是这样,楼梯上依旧能听见他们不快不慢哒哒哒的脚步。
咯咯。
桑清影停下步伐。
咯咯咯。
空荡荡的楼梯间充斥着一股小孩嬉笑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糖大气都不敢喘,身旁的佑佑却像一条猎豹似的冲进黑暗的楼梯,苏糖想抓没抓住,“佑佑。”
桑清影,“别担心。”
佑佑这只小鬼和其他小鬼可不一样。
苏糖担忧的劲儿还没维持一分钟,佑佑拽着一只小鬼回来,手里缠着长长的脐带,那只婴灵被他提拎着,还咯咯咯的笑。
苏糖认出来了,就是那只一直缠在季美脖子上的婴灵。
桑清影交给佑佑一个任务,“看住他,别让他跑掉。”
佑佑本来也喜欢和这小鬼玩,得了任务,就把脐带松一松,等那只婴灵爬出几个台阶,又拖拽下,把婴灵拽到自己脚边,等婴灵再爬出去,他再拽一拽,一紧一拽,溜风筝似的玩。
苏糖看了会,确定佑佑不会吃亏,就不管了。
纸鹤最终停留在了404门牌前,示意性的用喙琢了下,随后就燃烧起来,化作碎屑一点点洒落。
苏糖见那门上全是血红色,像凶宅。
桑清影却没什么顾虑,径直推开门。
苏糖看着她的半只手探进去,然后人一眨眼消失在眼前,明明那扇门没打开过,她下意识就跟上去。
画面一转,屋子里变得亮堂,是白天。
佑佑啊了一声,“他跑了。”
他手里的脐带消失,连同那只被溜的婴灵也一并不见。
桑清影和苏糖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间狭小的屋子,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男人怒吼声。
“贱人,让你给我戴绿帽。”
“我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敢不敢出去。”
房间门没关严,两人透过门缝可以看清楚里面的画面,桑清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外静静杵着,任由里面的男人家**暴女人。
反倒是同为女人的苏糖看不下去,她四处寻了寻,没找到什么可用的工具,最后视线放在了厨房里。
桑清影任由苏糖拿着一把刀冲进了屋,然后眼前的画面一转,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消失了,屋里的女主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摸着自己还很平坦的腹部,若有所思的念叨着,“宝宝。”
“怎么会这样。”
“这里应该是场景重现,己经发生过的事,我们没有办法干预的。”
正如桑清影说的那样,两人一鬼被迫留在这间屋里,看着他们的日常生活,家*暴,和解,到再次因为什么小事而挑动男主人脆弱的神经,然后不停的循环。
一次,两次,三次。
苏糖第一次看到男主人失手杀了女主人时,愤怒不己,囔囔着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治他之类。
直到这种场景来第二次,第三次。
苏糖麻了。
也逐渐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我们是被困住了吗?”
“嗯。”
桑清影大概知道为什么有蒋若眉这只鬼护着,季美还会昏迷不醒,“看戏也看累了,我们先休息一会。”
她们坐在女主人经常坐的沙发上,厕所门敞开,能隐约看到一点洗手间里血腥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