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忍着?”
红英胸口堵得发闷。
“不是忍,是暗中设防、彻底堵死所有漏洞。”
招娣眼神彻底沉下来,思路清晰、步步稳妥,开始一条条定对策。
“第一,这堆石子,一粒不用,明天一早,叫德发、铁牛妈一起,把门口整堆石子全部装车,拉去最远的荒滩深坑,全部填埋,就地销毁,半点不留。”
“第二,以后所有养殖用料,一律不准外放,石子、贝壳粉、微量元素、备用物料,从今往后全部入库、全部上锁。门口、院子外、围墙边,再也不堆放任何东西,不给外人半分动手的机会。”
“第三,库房升级管控。库房配两把锁,你一把、我一把,双人开锁、双人入库、双人清点。任何人单独不许进库房,不许碰原料。厂里干活的婶子嫂子,只负责餵鸡、扫棚、捡蛋,一律不准触碰物料存储区。”
“第四,全天盯守,不留盲区。白天干活,所有人多盯大门口、围墙外围。只要有人无故在鸡场门口逗留、扒看、靠近物料区,立刻上报。晚上张大爷加严巡查,不光看院墙,重点盯大门口外侧。”
“第五,这包粉末妥善收好。明天一早去找兽医,让他辨认成分。能化验就化验,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对鸡有什么伤害。咱们不求立刻抓人,只求心里有数、手里留底。”
红英听完,心头翻腾的怒气渐渐压平。
她懂了。
现在不是衝动反击的时候。
“姐,我明白了。”
红英眼神彻底定了,“咱们现在不到处乱说。咱们好好养鸡、守好场子,把漏洞全部堵死。她想再下手,再也没有机会。她越是暗处搞小动作,越说明她心虚、她怕输。咱们只要稳稳噹噹把日子过稳,就是对她最好的回击。”
招娣微微点头。
“还有一句。”
她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极轻、极冷,“她只要再敢动一次手,只要露出半点马脚、留下一点证据,咱们立刻抓住不放,直接报村委、报镇上,让她自作自受。”
红英点点头,“姐,我知道,现在金花在医院,有不在场的证据,咱们找去人家有借口,最后还落得我们一身不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红英就把那包包着白色粉末和碎石子的牛皮纸揣好,和招娣两个人结伴去找兽医。
兽医的小院里瀰漫着草药和消毒水混杂的气味,他接过纸包,小心打开,捏起一点白粉放在手心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反覆琢磨了半天,也说不出这具体是什么东西。
“光凭肉眼和闻味分辨不出来。”
兽医摇了摇头,把粉末放回纸包里,“真想弄明白成分,就得送去县里畜牧站做化验,来回跑腿,手续多,费时间还费钱,很麻烦。”
招娣皱起眉:“那化验出来,我们能能查出是谁干的吗?”
兽医嘆了口气,把纸包推回给她们。
“就算化验出这是什么东西,用处也不大。这种东西市面上零零散散都能买到,谁家都有可能接触。查出来成份,你们也拿不到是谁投放的证据,抓不到人。”
他顿了顿,指着纸上的粉末继续说道:“你们也看见了,添加的量并不大,不是猛药,不会鸡吃下去立刻就大批倒下。是慢慢积攒,最少要十天半个月,才会慢慢显现出癥状,鸡才开始蔫、拉稀、产蛋往下掉,属于慢慢耗牲口身子的法子。”
红英和招娣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一下子透亮,人家要的就是你找不到证据,把你慢慢搞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