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发连连点头:“应该的,做人不能差了事。”
自此,夫妻二人专心守着小店。
少了一份利润分摊,虽说依旧算不上红火,可每月结余着实多了不少。
红英细细核算,照这般光景,到年底定能攒下一笔小钱。她心里欢喜,跟德发规划:“等开春暖和了,咱们把家里房子拾掇拾掇,该修的修,该换的换,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德发笑得憨厚:“都听你的。”
日子平淡无波,却踏实安稳,岁岁寻常,岁岁心安。
另一边,秋水正式入职鸡场,担任厂长一职。
自打秋水来了,招娣瞬间轻鬆了大半。
从前鸡场里里外外、大小琐事,全靠她一人操心。餵鸡、捡蛋、防疫、售货、管账、管人,事无巨细,桩桩件件都要她亲自盯着。虽说有人搭手干活,可拿主意、担责任的只有她一个人。
金花只负责技术防疫,从不过问杂事。长久日夜操劳,哪怕招娣再能干,也终究熬得身心俱疲。
秋水为人稳重细致、公道靠谱,又做过生意、会算账、懂人情世故。
上任之后,他全权接手鸡场的人员管理、饲料进货、账目统计、鸡蛋销售,所有繁杂琐事一力包揽,条理分明、井井有条。
他和张洪昌是连襟,在村里处事也方便,遇上邻里纠纷、对外对接,总能妥善摆平。
招娣终于卸下重担,只需专心把控养殖技术,和金花分工协作、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彼此配合。
闲暇之时,两人坐在鸡舍门口晒晒太阳,偶尔聊两句场上的琐事,再不提及过往纠葛。曾经冰冷尷尬的关係,早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变得平和鬆弛。
招娣时常暗自感慨,这般光景,便是最好的结局。
可偏偏,世间安稳最是难得。
日子刚清静几日,新的流言蜚语,又悄无声息地在村里蔓延开来。
鸡场夜间需要有人值守,看守饲料、看护鸡群、对接半夜拉蛋的商贩。按照洪涛临走的安排,秋水作为厂长,吃住常驻鸡场,方便随时处理突髮状况。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安排,可落在村里人眼里,就变了味道。
闲言碎语悄然滋生,越传越离谱。
“你们发现没?秋水天天整夜守在鸡场,场上就招娣和金花两个女人,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能干凈得了?”
“谁知道呢,夜里就他一个男人住在那儿,谁说得清。”
“招娣是他表姐,应该不至于吧?”
“表姐也是女人!再说还有个金花!那女人本来就不省心,先前闹出多大的事!”
“难怪秋水放着家里老婆孩子不管,天天泡在鸡场,原来别有心思。”
流言蜚语越传越广,从最初的私下嘀咕,变成全村热议。有人添油加醋、捏造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彷彿亲眼所见一般。
铁牛妈在鸡场干活,听得最多,心里虽知多半是无稽之谈,却也暗自觉得不合规矩。
她不愿得罪任何人,旁人议论询问,她一概只说“我只干活,别的不清楚”
,从不掺和闲话,可心底终究免不了暗自嘀咕。
这些不堪的流言,终究还是传到了红双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