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从牙缝里挤出嗤笑,“做梦!”
“所以,是不准了?”
黑袍人慢慢背过手,袖口垂落,遮住了指尖细微的颤动。
“不准。”
两个字砸在地上,硬邦邦的。
“好。”
黑袍人点头,嘴角扯出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我不愿见两族兵戈相向。
但若你们执意阻拦,我便只能认定——巫族扣了我族的人,是你们先掀了桌子。
往后流多少血,死多少人,这笔账全算在你们头上。”
空气骤然绷紧。
祝融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皮肤下的火焰纹路隐隐发亮。”
威胁我?”
“过线了。”
烛九阴的声音像浸了冰水,“巫族地界没有你要找的人。
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若再往前——”
他目光落在对方黑袍下摆沾染的尘土上,“你该知道,我有能力让你永远留在这儿。”
山风忽然转了向,卷起枯草碎石,打在岩石上噼啪作响。
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尖啸,一声,又一声,撕扯着凝滞的沉默。
黑袍人站着没动。
他抬起脸,望向铅灰色的天穹。”
来。”
他说,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让我看看,你怎么留我。”
他往前踏了一步。
靴底碾碎了一颗小石子。
祝融身上的火焰纹路骤然炸亮。
烛九阴周身气息翻涌,混元金仙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他盯着对面那个黑袍身影,声音里淬着寒意:“你当真要撕破脸皮?”
无天用指尖慢条斯理地刮了刮耳廓,仿佛要掸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本座倒想瞧瞧,你能端出什么酒来。”
他抬起眼,黑袍在虚空中无风自动,“魔族不止本座一个。
你们巫族那套,吓不住我们。”
“你究竟想做什么?”
烛九阴的语调更冷了几分。
他不信对方只是闲逛至此——那黑袍下藏着的分明是刻意寻衅的意图,只是他暂时抓不到把柄。
“方才便说了。”
无天摊开手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族有个小辈在此处走失了,需带人进去寻一寻。
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烛九阴身后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山峦,“你们这般阻拦……莫非是心里有鬼?人是在你们地盘上不见的,若不让搜,本座只能往更坏处想了。”
“胡言乱语!”
烛九阴身侧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被无形怒火灼烧,“巫族行事向来磊落,从未与魔族有过瓜葛,何来扣押杀害之说?”
无天却只是耸了耸肩。”
不让搜,便是心虚。”
他向前踏了半步,黑袍边缘泛起暗紫色的纹路,“今日若行个方便,此事便算揭过。
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