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难闻了。
不远处,清虚道德真君刚经历完一阵翻江倒海的折磨,此刻正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起汗湿的脸,眼底却烧着某种奇异的亮光。
“师兄……我想到了。”
他哑着嗓子说,“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了。”
“什么法子?”
捂着脸的人问,声音闷闷的。
“找玄都师兄。
请他开炉,炼一味药——能让人拉到断气的药。”
墙边的人倒抽一口冷气,随即被更浓烈的气味呛得喉头发紧。
究竟遭遇了何等不堪的折磨,竟让这位向来持重的玉虚门人,生出这般阴狠的念头?是理智崩断了弦,还是连最后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玄都师兄……真能炼出这种东西?”
语气里满是迟疑。
玄都出身太清圣人座下,丹道造诣精深,这自然不假。
可若说要炼制这等……这等专为摧折人尊严而设的邪物,恐怕那位师兄毕生都未曾听过这般请求,更遑论动手炼制。
“要信他。”
清虚道德真君撑起身子,眼神笃定,“他承的是师伯真传,世间炼丹之术,能与他并肩者屈指可数。
一定可以。”
墙边的人沉默片刻,勉强点了头。”
就算炼成了,又该如何让那笋王服下?”
“何必让他服?”
清虚道德真君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淬着冷意,“炼成入口即化的丹丸,或是磨成细粉——只需吸入一丝,保管他十日十夜不得停歇,直到……直到身下涌出的不再是,而是血。
止不住的血。”
他说得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对笋王的恨意,显然已烧穿了理智的边界。
“师弟,”
墙边的人缓缓道,“这般手段,你怕是比那笋王更胜一筹了。”
清虚道德真君却仿佛没听见这句评价,自顾自说了下去:“不止是他。
这药,该用在所有截教门人身上。
让他们一个个拉到脱力、拉到殒命,自己登上封神榜去。
我们不必动刀兵,不费吹灰之力,一切顺理成章,自然得很。”
墙边的人彻底没了声音。
这念头竟已膨胀到如此地步?仅仅报复笋王,似乎已无法填满他胸中翻腾的恶念。
他要将整个截教势力都拖进这场不堪的灾难里。
那其中不乏修为通天的准圣人物。
若连那等存在都能被活活拉死,这药该是何等凶戾?笋王弄出的东西,不过让人难受几日,已足够折磨。
若要取人性命……这丹药恐怕已超出了常理范畴。
即便死后真灵上了封神榜,这般死法,也注定沦为笑柄。
旁人都是战死、斗法而亡,偏他们几个,是拉肚子拉死的。
这耻辱,怕是要跟着真灵流传万古了。
“师弟,”
墙边的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你让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们是玉虚座下亲传,若行此等事,掌教圣人恐怕……容不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