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却先动了。
袖袍未扬,黑白二气已自虚空凝结,化作流转的双鱼图案。
没有征兆,两道苍白的波纹骤然迸发,直扑对面二人。
金灵与龟灵同时振袖,清气自掌心涌出,迎上那扑面而来的压力。
三股力量在半空抵在一处,发出低沉的嗡鸣。
玄都的身影纹丝未动,对面两人的衣角却微微向后拂起。
境界的差距在此刻显露——他离下一层关隘,只差半步。
这不是简单的叠加。
正如温水相融,终究还是温水。
远处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夹杂着几声呼喝。
“阴阳镜照过来了——闪开!”
“哪来的脚……偷袭?”
“妖气藏不住!看剑!”
“剑已在手,今日斩的是因果!”
“降魔杵下,无你立锥之地!”
“锤?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锤法!”
“袋口张开,收尽乾坤——”
“破袋子罢了,一枪即穿!”
战局已如沸水翻滚。
法则的残光在地面与空中窜动,各色法宝拖出斑斓的尾迹,将这片天地映得恍惚。
所有人都留着三分力,未曾真正搏命。
人族士卒在侧翼突进,而玄门与截教两方的大罗与准圣,已战作一团。
唯有副教主们仍立在高处,静观其变。
在战场的边缘,一道披着袈裟的身影贴着阴影移动。
他手中长枪低垂,枪尖却微微上挑,仿佛在等待什么。
无人注意他。
直到太乙真人与一名佛门金仙缠斗着掠过此处——
那身影骤然前踏,枪出如蛇,直刺而去。
一声痛吼撕裂了喧嚣。
太乙真人的声音太过凄厉,引得无数目光骤然转去。
玄门的人,截教的人,都在那一刻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众人目光僵在当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手段,简直阴损到了极致。
阴损得连阴损本身都要自愧不如。
太乙真人弓着身子,手掌死死按在身后,整张脸皱成一团,灰败中混着扭曲的痛楚。
。。。。。
笋王心中暗叫不妙。
这一枪落点完全偏离了他的本意——他原是想刺向腰侧。。。
如此变故,让四周所有人都怔住了。
太乙真人此刻丝毫不敢挪动,恐惧攥紧了他的心神。
可与此同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受。。。。
。。。。但残存的理智又压下了这股冲动,只余下强烈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