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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变故之后,诸位圣人皆将目光投向今日的战场。然而预想中的交锋并未出现,
天庭凌霄殿内,昊天移开视线。”
这便是玉虚门下,承天命飞熊之相的应劫之人?竟是这般模样?”
瑶池亦侧过脸去。上回的失气尚可容忍,此番情形却实在过于不堪。她只轻轻叹息,未发一言。或许是无话可说,又或许是不知如何评述。
首阳山八景宫中,太上老子神情微妙,欲言又止。“道兄以为,此人会不会是假冒的天命之子?”
他终于开口。
身旁的老君苦笑:“此事岂能归咎于申公豹?分明是佛门那位的手笔。也不知他们之间有何仇怨,上次作弄不够,此番竟再来一回。”
“佛宗……号称万佛之源,诸佛之尊,门下却多是不知礼数、不循常理之辈,枉负圣人之名。”
太上老子瞥向远方,语气平淡。
老君摇头笑道:“贫道推演过他的来历。此子本是天地间第一株竹笋,生于苦竹之侧,汲其灵韵生长。后来苦竹被准提取走炼成法宝,他便失了先天灵根的滋养,化形之期推迟了整整一个元会。成形后曾闯玉虚阵法欲拜师,未能通过,遂转投上古天庭为兵卒。值守南天门不久,巫妖决战爆发,他便离开天庭,在洪荒四处游荡。多年前通天于金鳌岛讲道,他曾前往听法,并在那里突破至大罗境界,此后似乎隐入深山闭关。直至佛门创立,他才再度现身,投入其下。此子于佛法领悟颇深,花开八品,确有触及准圣巅峰的潜质。”
玉清境弥罗宫中,那位执掌天道权柄的尊神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案几表面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呼吸间带起的气流让垂落的袍角无风自动。”
不知礼数。”
四字从齿缝间碾出,每个音节都像结了冰,“一而再,再而三。”
身侧鹤氅道人这次没有出声缓和。确实过分了。先前那场算计波及甚广,连带着让某个名字蒙尘,尚可归为无心之失。可这回,分明是瞄准了那人布下的局。
这意味着什么?莫非是存心要落玉清一脉的颜面?区区大罗境,怎敢接连将手伸向圣人座前,还做得这般毫无遮掩。
鹤氅道人袖中的手拢了拢,声音沉了下去:“折辱至此,纵使送他上封神榜,也抵不过此番践踏。当诛。”
“传谕燃灯,或命教中哪位亲传走一趟。”
主座上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殿内云纹都凝滞了,“抽魂炼魄,镇入九幽底层,永世不得轮回。每日以冥火灼其灵识,叫他尝尽求死不能的滋味。”
圣人之怒,往往无声,却能让周天星斗为之晦暗。难道西天那位佛祖,会为一个大罗境的存在,便与玉清一脉撕破面皮?
“谨遵法旨。”
鹤氅道人垂首应下,身形化作一缕紫烟消散在殿内。
不过瞬息,他已立在昆仑山界碑之外,一道神念穿透虚空,送往遥远关隘处那道提着琉璃灯的身影。汜水关外,正蹲在溪边拨弄石子的青年忽然脊背窜过一阵寒意。他抬头望了望骤然阴沉的天色,莫名打了个哆嗦。
西天极乐净土深处,莲台上闭目已久的青衣道人忽然睁开了眼。识海深处,一道久违的波动缓缓荡开。
【后台更迭完毕。】
【可选事宜已生成。】
【其一:玉清遣人截杀佛门,若遣前往庇护,可得混沌青莲残瓣一片。】
【其二:作壁上观,任由事态发展,可得圣境精血一滴。】
【其三:护下佛门,并玉清来使,可破开当前境界壁垒,直抵九重天阙。】
青衣道人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原来这段时日的沉寂,是在自行修补。他听着那几条事宜,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玉清那位……这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
烛龙收到传讯时,正站在汜水关的城墙上。胃里一阵翻涌,他移开视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某个方向——那位被私下称作“笋王”
的身影,还在原地站着,手指缓慢地摩挲着下颌,仿佛在评估什么尚未完善的配方。
方才申公豹吞下的那枚丹药,显然未能让他完全满意。十有,教主所指的目标便是此人。除了他,还有谁能引得元始天尊亲自降下杀意?圣人的威严不容触碰,折辱其门下,便等同于践踏圣人颜面。烛龙无声地吸了口气,心底掠过一丝叹息:祸已临头,那位却浑然不觉。
“倒是个难得之材,”
一旁传来魔祖罗喉平淡的嗓音,他望着申公豹狼狈不堪的模样,“若善加引导,日后或可担当重任。”
通天教主低笑一声:“那也得先活到日后才行。如此羞辱圣人颜面,你以为元始能忍得下这口气?”
“自然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