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成就圣道的鸿蒙紫气,可以剥离,可以予人。
只是,成就圣位需要浩瀚功德。
如今的洪荒,哪里还能寻到足以立刻堆出一位圣人的功德?唯有再行“借贷”
之法,先予圣位,后偿功德。
东方已有四位天道圣人。
若这缕紫气再落东方,西方那两位,恐怕真要彻底割席,与玄门分道扬镳了。
“罢了。”
那身影似是权衡已定,“便让西方再出一圣吧。
权作平衡,也算……给西方教此番折损的补偿,与一点甜头。”
自语声落,祂抬手虚按向自己胸口。
一点氤氲着至高法则的紫气,被缓缓抽离出来。
就在紫气离体的刹那——
咔嚓。
一声唯有至强者方能听闻的、源自大道本源的碎裂轻响传来。
紧接着,整个洪荒的色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离。
天地万物,尽数褪为黑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猩红的雨,毫无征兆地从苍穹泼洒而下,冰冷粘稠,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无数生灵心头莫名一恸,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自灵魂深处涌起,仿佛失去了血脉至亲。
日月之光骤然晦暗,漫山遍野的繁花在同一刻凋零枯萎,化为飞灰。
诸圣道场之中,一道道目光骇然抬起,穿透虚空,望向那血雨倾盆的天际。
有圣人……陨落了?
不可能。
天道禁制仍在,圣人皆被困于道场。
洪荒并无波动,这陨落之象,从何而来?
西方天穹被混沌钟的虚影笼罩,钟体表面流转着晦涩的符文,将整片地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没有预兆,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悲鸣穿透了虚空,在每一个生灵的元神深处震颤——那是唯有圣位崩解时才会引发的天地共鸣。
“圣位……消散了?”
有人仰起头,望向那无形无质却撼动心神的波动,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何处起了争斗?为何没有丝毫法力余波传来?”
另一道神念在虚空中交织,充满了困惑。
西方地界被至宝封锁,内部景象无从窥探,只能凭借那笼罩天地的钟影推测几分。
“莫非又是西方那两位中的某一位?”
议论声在洪荒各处悄然蔓延,“先前他们座下才入了封神榜,莫非因此与魔祖起了冲突?”
“若是,余威足以撕裂山河,可如今西方地脉未见动荡,山川依旧……这不合理。”
“除非……是被弑神枪那等杀伐至宝瞬间贯穿了圣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但西方地界并未崩毁,不像有圣人陨落于彼处。”
“若非圣陨,这天地同悲的异象又从何而来?总不至于是哪位圣人自行斩去了圣位,却未向洪荒宣告吧?”
众生窃窃私语,却无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那钟影之下的西方,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不仅寻常修士不明所以,便是高居三十三天外的几位圣人,此刻也陷入了相似的困惑。
八景宫中,太上老子从中睁开双眼,素来古井无波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震动。
他抬指掐算,天道轨迹却一片混沌。”
天道圣人果位消散……是谁?”
低语声在空旷的殿宇中轻轻回荡,旋即被袅袅丹气吞没。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的第一反应是望向幽冥地府的方向。
然而目光所及,只看见浓郁得化不开的幽暗气息将整个地府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圣人的神念也无法穿透分毫。
这异常的遮蔽,反而加深了他的某种猜测。”
莫非是平心道友出了变故?”
他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如意温凉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