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动作微顿,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怎么?真有遗言?说来听听。
虽则本座未必会替你办,听听倒也无妨。”
药师佛闻言,几乎气得内息逆行,强压下去,冷声道:“贫道身为圣人亲传,身怀圣人亲赐护身符箓。
你若再逼,符箓激发,圣威降临,你也难逃上那封神榜的命运!道友,还望三思。”
这番威胁,带着佛门特有的迂回,却并未让无法有丝毫动容。
他反而嗤笑出声:“既来杀你,岂会不知你身怀圣物?封了你泥丸宫,再以灭世黑焰将你形神俱焚便是。
届时,即便符箓激活,本座也早已远遁千里。”
说着,他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一朵幽暗的莲花悄然浮现,花瓣不多不少,正是十二之数,缓缓旋转间,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与热。
药师佛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那朵悬浮在对方掌心的黑色莲花,正无声地燃烧着幽暗的火焰,火焰边缘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他起初以为那是传说中的那件至宝,但细看之下,那东西并无品级流转的痕迹,似乎并非完整的本体。
“此火源自圣莲核心,”
对面那人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焚尽万物,无物可挡。
据我所知,能克制它的唯有另一株圣莲——可惜,你们手中并无那件东西,对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即便你体内藏有圣人所赐的护符,一旦泥丸宫被封,只需几个呼吸,你这具准圣初期的肉身便会化为飞灰。
莫说是你,便是半步圣人的躯体,也未必扛得住这火焰的煅烧。”
说话者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意,可这笑容落在药师佛眼中,却比深渊更令人心悸。
他清楚记得典籍中的记载:那株黑色圣莲的克星,自上古时代便已失落无踪,直至此次大劫降临,才莫名现世,最终落入截教之手,又被赐予了某位执掌者。
西方教内虽有金色与赤色两株圣莲镇守,却独独缺了那最关键的白色一株。
若真被这火焰侵入识海……药师佛毫不怀疑自己的下场。
那朵黑莲静静燃烧,美丽而致命。
仅仅是它被取出的刹那,身为准圣的敏锐灵觉已疯狂示警——这东西确实能威胁到他的根本。
“道友,”
药师佛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决断,“与圣人作对并非明智之举。
若我代表西方教就此退出此番大劫,可否就此罢手?”
修炼至准圣之境何等艰难,他绝不愿沦为天庭驱使的傀儡。
即便能得不死不灭之身,失去自由又与囚徒何异?
对面那人却笑着摇头:“不怎么样。
圣人?莫非你以为魔族便无圣人坐镇?你既已臻至此境,难道看不出这场大劫本就是圣人们的棋局?既入局中,还想轻易抽身?未免太天真了。”
药师佛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
“既如此……便只能向道友请教了。”
“请吧,”
对方微微颔首,“本座让你先出手,免得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
药师佛不再言语,径直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周身气息开始层层攀升。
他没有急于动作,既然说了让对方先出手,便当真站在原地等待。
低沉的诵念声从药师佛唇齿间流淌而出,似歌非歌,似咒非咒。
道道金色佛光自他体表荡漾开来,虚空中绽开无数朵虚幻的金莲,又随音韵缓缓旋转。
“梵!”
药师佛猛然睁眼,一掌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