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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2页）

她掌中红绣球开始旋转，缕缕杀机缠绕其上。

多宝如来亦在此刻出声：“道友决意要在此地掀起争斗么？”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面色沉郁。眼前立着两尊混元大罗金仙，若真交锋，自己绝无胜算。即便是元始天尊本尊亲临，法宝尽出，或可独战女娲娘娘与多宝如来二人，但那终究不是此刻的他所能企及。

“好……甚好！既然如此，待封神量劫终了，再论此事！”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掷下这句话，身形破碎虚空，自金鳌岛消失。只余一缕波动，指向昆仑山的方向。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的身影消散于虚空之后，那枚悬于半空的赤色绣球也缓缓收敛光华，落回女娲掌中。一旁的多宝如来静立片刻，终是开口：“师娘，此举……当真妥当？”

女娲并未直接应答，只将目光转向他：“道友以为，本宫错了？”

多宝摇头：“错倒未必。只是这般行事，恐为老师招来祸端。元始天尊修为深不可测——昔日掌教师尊尚未自斩圣位时，单论法力道行，亦稍逊他一分，何况如今。以你我二人之力，至多勉强与他战成平手，甚至……连平手也难。”

“若借人道之力呢？”

女娲淡淡道。“不可。”

多宝再度摇头，“人道之力一旦显现，天道便有了出手的由头。人道终究弱于天道，师娘若以人道之力对抗天道圣人，便等同令人道向天道宣战。结局只有一个——覆灭。”

女娲闻言，微微一怔。她确实未曾想到这一层。如今她虽已至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多宝亦踏入一重天境界，但面对元始天尊，胜算依旧渺茫。那位玄门圣人攻守皆备，头顶诸天庆云垂落万道祥光，手中盘古幡可动荡混沌——圣人之中，除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外，恐怕无人能独力与他抗衡。纵是西方二圣联手，或是昊天瑶池合力，乃至她与多宝并肩，也难占上风。

“倒是本宫思虑不周。”

女娲轻叹一声，袖中指尖无声收拢，“自封神劫起，玄门便屡屡压制我截教气运。如今两方门人僵持于汜水关前，圣人又数次插手其间……终局之战，怕是不远了。既然迟早要动手，何必再与他们虚与委蛇？”

每一次烽火燃起，便是山河重划之际；每一次兵戈相向，便是利益再分之时。多宝默然片刻，点了点头：“掌教师尊亦曾提及，大战终将爆发，需早作筹谋。”

“不必过虑。”

女娲望向远处云海，声音平静，“若真到了那一步，妖族尚有周天星斗大阵可倚。真要倾力相搏，我等未必输于玄门。”

多宝低低应了一声，不再言语。他垂目而立，仿佛沉入某种深远的思量。

与此同时，西方某处虚空之中。通天教主忽然抬首，目光穿透重重空间，落向金鳌岛方向。护教大阵是他亲手布下，任何出入之人的气息皆逃不过他的感知——此刻，一道裹挟圣威的身影正踏入岛中。

“会是谁？”

通天眉峰微蹙，“元始么？”

身侧传来魔祖罗喉含糊的声音：“什么谁？”

“有圣人进了金鳌岛。”

通天答道，“本尊推测，当是元始天尊。”

罗喉似乎愣了一瞬：“圣人不是皆被禁足了？”

“愚钝。”

通天瞥他一眼，“圣人虽禁足，三尸化身却可行走世间。”

“三尸化身便三尸化身，与圣人本尊何干？”

罗喉嗤道。通天索性转过脸，懒得看他：“三尸乃善恶本我之化，自圣人本体剥离而出，说他便是元始天尊，有何不妥？”

“行，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罗喉撇了撇嘴，咕哝道，“本祖不与你争辩便是。”

通天没有接话，只将视线重新投向远方。云层翻涌，仿佛暗藏着某种不安的预兆。

他最近似乎总在不自觉地蹙眉——身为混元大罗金仙，万劫不灭之身，这般情绪外露，终究不妥。混元大罗金仙便不需顾及仪态么？遥想当年，吾便从未有过这般失态之举。

通天道人闻得此言，只觉无言以对，却未与那魔祖争执，反倒将思绪沉入另一件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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