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抬起头,目光沉静,“陛下乃我族共主,大婚之事,关乎全族颜面。
妖族既为洪荒第一族群,便该显出第一族群的底蕴。
纵需倾尽所有,这场婚典也必须风光无限。”
他何尝不知妖族现状。
但有些代价,不得不付。
除非不办这场婚礼——可陆压身为洪荒第一大族之主,修为已至亚圣之境,若连一场像样的婚仪都没有,传出去岂不沦为笑谈?
届时,妖族脸上,同样无光。
多宝如来摇了摇头,气息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
何必强求至此?量力而行便是了。
非要攀比上古帝俊大婚时的排场,又是何苦。
你乃天庭旧臣,当年那场天婚何等耗费,心中应当有数。
如今这般勉强,不过是徒增负累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妖族今非昔比,乃是事实,道友又何须执着于虚名?”
白泽并未立刻回应。
他静立片刻,方才抬起视线。”
圣人容禀,”
他的语气恭敬却坚定,“妖族纵有起伏,仍是洪荒万族之首。
陛下迎娶帝后,关乎一族颜面,亦是臣等本分。
规格若简,岂非显得我等无能?即便倾尽所有,此事亦值得。”
“只怕倾尽所有之后,反给巫族可乘之机。”
多宝如来的声音依旧平稳,“还望道友慎思。”
“妖族心意已决。”
白泽躬身行了一礼。
一旁的女娲此时开口,声线清冷如玉石相击。”
多宝道友,此乃妖族内务,便由他们自行决断吧。”
“善。”
多宝如来不再多言。
女娲不再说话,只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
随着她的动作,流动的微光凝聚成实体字迹,仿佛有无形的笔蘸着光华书写。
对圣人而言,虚空造物不过举手之劳。
那道凝聚完成的法旨轻轻飘落,悬停在白泽身前。
法旨表面流淌着隐晦的波纹,那是圣人之力的痕迹——任何触及这道力量的攻击,都将引来毁灭性的反噬,纵是亚圣也难以承受。
在某些时刻,这样一张绢帛,反倒成了护身的屏障。
“拿去。”
女娲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白泽双手捧过法旨,触感微凉。”
谢娲皇恩典。”
女娲转而看向多宝如来。”
量劫之中,天机混沌,推演艰难。
还请道友助我,寻出麒麟族祖地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