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先归去了。”
话音落下,天道隐没,回归其本源空间,只将这棘手的局留给了鸿钧。
道祖的目光投向不周山的方向,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阖上双目,心神沉入那枚温润的玉碟之中。
盘古神殿深处,十二道身影围坐。
空气里弥漫着石壁渗出的湿冷气息,混杂着某种陈旧的血腥味。
“那两只鸟……果然留了后手。”
奢比尸的手掌重重拍在石座上,沉闷的响声在殿内荡开。
他齿间挤出低语:“周天星辰,又要亮起来了。”
帝江垂着眼,指节抵着额角。
殿顶缝隙漏下的微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缓慢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像在质问某个决定。
“躲?”
句芒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砂砾摩擦般的质感,“回地府,像败犬那样缩着?”
共工忽然抬手指向对面:“看祝融,他不出声,定是在想主意。”
所有目光转向那个红发的巨人。
祝融正盯着石缝里一株将枯的苔藓,喉结动了动。”
我在想……”
他舔了舔嘴唇,“今晚该猎什么。”
石座上响起几声压抑的叹息。
共工猛地起身,手掌扫过祝融的后脑。
脆响过后,祝融整个身子向前倾了倾。”
吃?这种时候只记得吃?”
“你!”
祝融反手攥住共工的腕骨,青筋在手背暴起。
石座被带得移位,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上次吞下半只狰兽的是谁?要打?”
“打就打。”
共工挣开钳制,脚跟碾碎了一块地砖。
“坐下。”
帝江没有抬头,两个字却让空气凝滞。
他指尖敲击石座的节奏依旧平稳,一下,又一下。
共工先坐了回去,衣摆带起一阵风。”
今日且放过你。”
“若非大哥开口,”
祝融磨着牙,声音从齿缝渗出,“我必让你爬着出去。”
一口唾沫落在祝融脚边。
这时,最暗的角落里传来女声,像冰层裂开:“到最后……不如让一切都归于混沌。”
玄冥的指尖划过石座表面,留下淡淡白痕,“既然守不住父神留下的天地,不如亲手抹去。
巫族若亡,洪荒存在又有何意义?”
强良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