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道韵如水流淌开,瞬息间裹住了整座紫霄宫。
宫殿微微一震,檐角的玉铃发出细碎的清响。
几乎同时,天穹深处裂开一道缝隙。
冰冷的意志垂落,凝视着下方那几道身影。
星光收敛,河图隐没,两道虚影回归本体。
陆压与白泽、鲲鹏迅速聚在一处,周遭的星芒残痕正飞快淡去,仿佛从未亮起过。
鸿钧道祖撤去护持的道韵,身影已出现在宫外。
他头顶悬浮着玉碟残片,手中拂尘丝缕分明。
“方才,是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
苍穹上那只漠然的巨眼,也锁定了陆压。
陆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惊扰道祖清修,实非本意。
我等不过是在演练一阵法,未曾想竟触及紫霄宫所在。”
他的语气恭谨,姿态放得极低。
鸿钧道祖没有立刻回应。
他眯起眼,视线在三人身上缓缓移动。”
三个人,便能催动周天星斗之阵?方才那一击的余波,已非寻常准圣所能为。”
他的声音很平,却压得周围的混沌气流都凝滞了,“说实话。”
鲲鹏老祖踏前半步,沉声道:“道祖明鉴,此阵确与旧法不同。
惊动道祖,是我等疏忽。”
“不同?”
鸿钧道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拂尘柄,“三人成阵,可撼圣威……这般说辞,你自己信么?”
白泽侧过脸,与陆压的目光短暂一碰。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瞒不过去了。
陆压自然明白。
但他仍垂首道:“此阵尚在摸索之中,运转生涩,方才失控才冲撞了道祖宝地。
万望道祖海涵。”
他想将此事就此揭过。
鸿钧道祖却缓缓摇头。
天道之意在他心间回荡,要为妖族铺路千年。
可千年光阴,真够么?若巫妖之争在西游开启前仍未了结,变数就太大了。
倘若这新阵真能与巫族抗衡……甚至压制,那盘棋局,便得重新落子。
“既然不稳,”
鸿钧道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便在此处摆开吧。
吾参研法则无数,于阵道一途,或可予尔等一二见解。”
这不是商量,是告知。
陆压心底一沉。
藏不住了。
他暗自苦笑。
方才那一击,为何偏偏就朝着那个方向去了呢。
紫霄宫的方位始终成谜,谁又能料到它恰好藏在此处?
运气实在糟糕,随手一击竟撞上了那道宫门。
陆压仍试图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