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再说得明白些。”
持拂尘的身影摇了摇头,笑意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无情也好,有情也罢,不过是不同的路走向同一个终点。
道尚可有情,何况圣人?你修忘情之道,忘的究竟是什么?是情,还是本心?”
他向前倾了倾身,“你且自问:此刻坐在这里的,究竟是太清圣人,还是上清老子?”
最后几个字像石子投入深潭。
老者闭上了眼睛。
本心。
他开始咀嚼这两个字,仿佛第一次听见。
遥远的玉虚宫里,另一道目光穿过重重宫阙望向天外。
元始天尊感应着停滞的天机,指尖在玉如意上轻轻叩击。”
是什么在扰动天道运转?”
低语消散在空旷的殿中。
而搅动天机的源头,此刻正在复苏。
平心宫深处,地道之力如潮汐翻涌,疯狂灌入宫墙。
大地在震颤,天道与人道同时生出感应——某种古老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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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如潮水般漫过洪荒大地。
那些嘶哑的呼喊在风中碎裂,化作不成调的哀鸣,散入云层深处。
圣人的道场依旧沉寂,仿佛山峦本身,对山脚下的动荡置若罔闻。
没有法旨降下,没有化身显现,只有一片意味深长的缄默,笼罩在众生头顶。
陆压从帝座上猛然起身,指尖掐入掌心。
殿外的天光似乎都暗了一瞬。
他盯着虚空,仿佛要穿透时光,看清那些本应湮灭在古老战火中的身影。”
他们……回来了?”
声音压在喉咙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涩意,“那我的父亲,我的叔伯呢?难道就没有留下半分重来的可能?”
一旁的身影缓缓摇头,衣袍拂过冰冷的地面。”
当年,他将一切托付给我时,最重的,不过是那座宝库的钥匙。”
每一个字都像坠落的石子,敲在空旷的殿宇中。
“没有后手?面对重临的巫族,我们拿什么去挡?”
年轻的妖帝转过身,眼中映出跳动的烛火,也映出深不见底的惶惑。
白泽向前一步,衣袂无声。”
陛下,臣以为,当立刻前往不周山。
布下星斗大阵,既可探其虚实,亦可观其动向。
若战意未消,我们便不能再有片刻迟疑。”
陆压没有立刻回应。
他闭上眼,神念如丝线般向外蔓延,触及到那些遥远而暴烈的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锁得更紧。”
他们的力量……并未圆满。”
“确实停留在混元金仙后期,未至巅峰。”
鲲鹏接过话,声音低沉如地底回响,“但巫族之躯,本就是法则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