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缓缓摇头。”
你看不清么?这场劫从来不是众生的劫。
劫气早已漫过圣境,你我都已在其间。”
太上老子沉默。
殿内只有丹药化开的微苦气息。
“老师说过,唯有无量量劫才能波及圣人。”
他最终开口,每个字都沉缓,“难道封神之劫……已至无量?”
除了这个答案,他找不到别的解释。
太上老君的手掌在空中停住,缓缓收回袖中。”
若圣人之战撕裂洪荒,星辰坠灭,生灵涂炭——这难道还算不上无量之劫?”
他的声音像枯叶擦过石阶,轻而脆。
太上老子原本端坐的身形忽然前倾,案几上的茶盏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道退则魔进……这不是封神之局。”
他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起,“这是道与魔的棋局重启。
贫道须往紫霄宫……”
话未说完,另一只同样苍老的手按住了他的腕骨。
“天道法旨,余音尚在梁间。”
太上老君指尖传来昆仑寒玉般的凉意。
片刻前,那道笼罩八景宫的声音曾让所有圣人道场外的云雾凝固成墙。
太上老子抬起的脚又落回原地。
发出细微的挤压声。
“迟了。”
他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丹炉冷却后的余灰味,“错已铸成,幕后的手却藏在雾中。
玄门与截教……终究要成为棋盘上相撞的棋子么?”
紫霄宫的深处,造化玉碟的碎片正悬浮在半空。
鸿钧道祖的掌心流淌着银白色的光丝,那些光丝钻进玉碟裂痕时,会发出冰层融化的嘶嘶声。
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出现在他身后。
“洪荒的天象已经乱了。”
影子的声音像远处瀑布的回响。
玉碟从光丝中滑落,边缘磕在鸿钧道祖的膝骨上。
他迅速拢袖收起碎片,转身时衣摆扫起微尘。”
这是造化玉碟,不是寻常器皿。”
“你的旧敌要来了。”
鸿钧道祖擦拭玉碟的动作顿了顿。”
罗睺?”
他摇头,将碎片重新排列,“他化魔界为躯壳,借天魔显化魔道,此刻应当还在混沌神魔的境界徘徊。
没有灭世黑莲聚拢气运,无相天魔终究是镜花水月——他凝不出真正的肉身。”
“若他不需要黑莲也能得到肉身呢?”
玉碟的碎片在鸿钧道祖掌心轻轻碰撞,发出风铃般的碎响。”
即便他真能归来,也不过圣人层次。”
他屈指弹开一片碎屑,那碎屑在空中化作青烟消散,“只要他敢现身,贫道便能让他再死一次。”
紫霄宫内,云气凝滞。
那道漠然的声音落下后,上的身影眉峰微蹙。”
九万九千对童男童女,再加九万九千对阳男姹女,以血怨塑形——此事,吾早已察看过,人族境内并无这般动静。”
“鸿钧。”
虚空中的声响陡然拔高,如若具备情绪,此刻怕是已化作雷霆贯耳。”
玄门气运遭斩,你便判若两人。
莫非从未想过,罗睺亦可夺舍?”
“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