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欲扶大周取代大商,截教却要护住商朝命脉。
眼下大商仍是正统,那么这“奸佞”
所指,除了玄门圣人还能有谁?
忽然,苍老的道韵如钟鸣般荡开。
三千法则撕裂天穹,金莲开合如呼吸,花瓣纷扬似雪,香气弥漫千里。
一位拄着拐杖的道袍老者踏空而来,步履所及,虚空生纹。
正是鸿钧道祖——洪荒天道化身,玄门之始,圣人之师。
众人皆是一怔。
往日的出场诗偈并非如此。
怎地换成了这般七言?
“恭迎老师。”
几位天道圣人俯身行礼。
通天教主却静立未动。
自鸿钧阻挠多宝如来证道那刻起,他心中最后一丝敬意已散尽。
鸿钧清楚,通天欲解火云洞封印,正是为遭阻之事报复。
望着通天周身汹涌的功德金光,鸿钧明白封印已非破不可。
大周伐商之路,只怕要再添坎坷。
他此来,是为卖个人情。
此时若起冲突,对谁都没有好处。
“老道合身天道,本不应轻出。”
鸿钧面含慈笑,宛如寻常老者,“可若有人屡屡搅乱大势,老道又怎能坐视?”
话音温和,却无人能看透其意。
唯有通天心底冷笑:这老道分明在指责自己扰乱天道轨迹。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通天忽然展颜,语声清朗,“我截教根基,正在截取天道遗漏的那一线生机。
立教既得天道承认,道祖……应当不会否认吧?”
鸿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记忆里那道身影截取天机一线时,天道曾默许了他的作为。
此刻若是否认,岂非自毁当初的允诺?
可若承认,便等同于认可他所有举动皆属天道之外那不可捉摸的变数。
鸿钧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早已看不清那张熟悉的面孔。
是从何时开始的?
或许要追溯到紫霄宫内第一次聚集众圣商议封神劫数的那日。
殿中光影交错,那人斩断了与两位兄长亿万年的情谊,也割裂了与自己漫长岁月的师徒之缘。
霜雪般的白色自他鬓角蔓延,那是道心枯寂的痕迹。
他亲手碎裂了圣位,任凭紫霄雷光贯穿身躯,将自身与玄门之间所有因果尽数焚毁。
自那时起,他便不再是众人记忆里的上清。
他只是碧游宫的主人,截教的执掌者。
此后每一次交锋,他的举动总与玄门轨迹相悖,一次次将天道既定的路径推向未知。
“吾今日来,是为火云洞之事。”
鸿钧并未回应那个问题,话音转向了别处。
四周骤然寂静。
道祖竟要亲自处置那处禁地?
通天的神色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