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教实力本就不及万仙来朝的截教,何况截教背后还有妖族身影。
玄门内部迟早要起纷争,终究是各扫门前雪罢了。
与此同时,天庭瑶池境内。
昊天上帝走过玉石桥,池中金鲤曳尾划开涟漪。
他停下脚步,对身旁的瑶池金母道:“多宝成圣,玄门与截教之势已重新平衡。
此番封神,怕是难有截教高手入榜充当天庭柱石了。”
他原本指望借玄门之手多斩些截教门人,将那些桀骜不驯的修士尽数押上封神榜听候差遣。
如今看来,这念头只能压在心底了。
金鳌岛的云雾被剑意拨开时,通天已立在碧游宫前。
多宝如来随在他身后半步,气息沉静如渊。
女娲自殿内走出,裙裾拂过玉阶,未染尘埃。
“事情已了?”
她目光掠过通天肩头,落向远处海面。
通天颔首,并未多言。
多宝如来却向前微倾身躯,执礼仍如旧时。”
师娘安好。”
女娲抬手虚扶,指尖有造化之气流转。”
既登混元,便不必拘此俗礼。
往后以道友相称便是。”
她话音落下时,东海的风忽然转了方向,带着咸涩水汽漫过岛礁。
三十三重天外,凌霄殿深处的光暗交界处,两道身影正在低语。
昊天的手指在御案上缓慢敲击,每一声都像在丈量某种距离。”
数目是定的。”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是谁都有资格填那个空缺。”
瑶池站在阴影中,衣袍上的星纹时隐时现。”
截教那些真正站在顶端的,动不了。”
她顿了顿,“但水面之下,鱼虾总是多的。”
昊天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穿透云层,落向东方那片翻涌的海域。
多年前紫霄宫中的一幕又在眼底浮现——元始天尊甚至未曾抬眼看他,只摆了摆手,像拂去一粒微尘。
十二道身影立在玉虚宫前,背脊挺得笔直。
“单靠我们不够。”
瑶池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那两位西方的,或许能用。”
昊天终于收回目光,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
玉虚宫的门人……看守南天门应当很合适。”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碾磨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瑶池轻轻摇头。”
莫要操之过急。
先让西方教与阐教碰一碰,等他们都伤了筋骨,我们再伸手去捡。”
她走到殿前,望向下方无尽云海,“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总要教所有人明白——哪怕是圣人,也得学会低头。”
风吹动她鬓边垂落的珠串,碰撞声细碎而冰冷。
自混沌初开便相伴的两人,此刻心中所念早已不同往昔。
权柄的滋味尝过之后,所求的便不再是权柄本身,而是另一种东西——一种能让诸天万界记住名号的东西。
通天此刻正穿过碧游宫的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