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法旨。”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鸿钧挥了挥手。
“告退。”
通天教主率先开口,随即身旁空间泛起涟漪,他与女娲娘娘的身影一同淡去,消失无踪。
其余天道圣人亦纷纷行礼告退,道道身影破碎虚空而去。
元始天尊离去时,袖中一道微光卷起了太乙真人。
紫霄宫重归寂静,只余鸿钧一人。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冷的光,低不可闻地自语:“莫要再横生枝节……若扰了棋局,便休怪落子无情了。”
话音落下,宫门轰然闭合,无尽道韵重新将他笼罩。
与此同时,渭水之畔,水声潺潺。
姬发领着数名随从,沿河岸寻来。
这一次,河边的三人并未隐匿形迹。
他们依旧坐在石上,手持钓竿,只是容貌已全然不同——姜子牙化作长眉垂耳的老者模样,毗卢仙幻作道袍清瘦的中年道人,灵牙仙则变作一位面容古朴、气息沉凝的方士。
姬发一行人走近时,正见那长眉老者手腕一提。
一尾金鳞灿然的鲤鱼,竟咬着那枚无饵的直钩,被带出了水面,在日光下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姬发眼中。
他心头一震,最后一丝疑虑尽去。
直钩钓鱼,已是奇事;钓上这般璀璨的金鳞,岂是凡人能为?
他快步上前,对着那背影便躬身长揖:“西岐姬发,拜见仙长。”
越是细看那背影,越与梦中指点江山的朦胧形象重合。
他不敢怠慢,礼数愈发恭敬。
钓竿的浮漂在水面微微颤动。
那蓑衣老翁并未回头,只将鱼线又放长了些。”
公子认错人了,老朽不过是个闲散渔夫。”
青年站在他身后三步处,衣摆已被草露浸湿。”
先生可是怨我来迟?”
他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又道:“先前遣仆从来请,是吾失礼。”
鱼竿忽然一沉。
老翁手腕轻抖,一尾银鳞被提出水面,又在半空脱钩落回河中。”
侯门贵胄,岂会失礼于草民?公子说笑了。”
话虽如此,那声音里却像压着层薄冰。
青年向前迈了半步。”
近日府中事务缠身,今日方得抽身。
望先生恕罪。”
“罢了。”
老翁终于收起钓竿,“能知错,总是好的。”
他依旧坐在青石上,目光投向河心渐散的涟漪。”
此事不必再提。”
青年深吸口气,再度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