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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正是这些藏于暗处的根基，令西方教在未来岁月中隐隐压过道门。

身为圣人，在巫妖量劫那般混乱的年月——大罗多如尘沙，准圣遍地行走——暗中接引几位“有缘者”

充作底蕴，又算何等难事？

洪荒众生的命运，可谓因巫妖而兴，亦因巫妖而衰。

彼时大能辈出，可巫妖决战过后，天地间强者十不存一。

可想而知，如今两族背负的因果何其沉重，比起上古三族当年所负，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西方二圣能在量劫初起时便为教派积蓄实力，其眼光之长远，布局之深沉，实为诸圣中最隐晦者。

元始天尊欲令西方教独对妖、佛二脉，这般压力对西方而言并非无法承受。

但西方教此刻尚无显露底牌的打算。

因此，那两位圣人也不可能应下这番提议。

“道友说笑了。”

接引圣人笑声温吞，“西方地瘠物贫，怎比得东方丰饶？若将此任交予我等，岂非断我教传承？”

元始天尊鼻息间透出一声冷嗤：“既然如此，为何还不遣门下下山，与吾教门人汇合共应劫数？值此关头，玄门三教本该同心。”

“道友既出此言，我西方再推脱倒显得不识大体。”

准提圣人接过话头，话音里藏着试探，“只是西方贫苦，们缺少灵宝护身，实在不敢轻入劫中啊。”

洪荒皆知元始天尊炼器之术冠绝当世。

谁知元始天尊闻言竟直接起身，眼底浮起讥诮：“既如此，本尊便将二位原话禀告老师，请老师亲邀西方教众入劫。”

说罢，他拂袖便走。

西方二圣顿时心头一紧。

这局面全然不循常理——本该有的讨价还价呢？怎就直接掀了棋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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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圣人急忙上前挽住元始天尊的衣袖：“道友留步，何必动怒。”

他看得清楚：玄门三教之中，明面上以玉虚阐教势力最盛。

此番封神之劫，亦是阐教首当其冲。

人教与西方教不过从旁策应。

纵使玉虚门下十数尽数应劫，也填不满那封神榜上空缺。

元始天尊的指尖在袖中微微一顿。

接引圣人斟茶的水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玉盏沿泛起的热气扭曲了两人之间的空气，某种未言明的权衡正在茶香中缓慢沉淀。

准提圣人垂目坐在下首，仿佛入定的古松。

“道兄请。”

元始天尊接过茶盏时，腕骨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他听见自己袍袖摩擦的窸窣声——那是一种妥协的声响。

殿外有风掠过莲池，带起潮湿的泥土气息，与檀香混在一处。

“劫数已至。”

接引的声音像浸过寒泉的玉石，“三教枝干虽异，根系却缠在同一处土里。

若有一枝遭虫蛀空，整棵树都会听见内部崩塌的响声。”

元始天尊的视线落在茶汤浮沫上。

那些细小的泡沫正在接连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