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接话:“他究竟在等什么?”
老人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说给风听:
“渭水边这根竿,钓的不是鱼。”
话音落下时,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仿佛有半截句子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完整。
树后的两人对视一眼。
其中穿青袍的终于忍不住走出来:“子牙,掌教交代的事……”
“师叔。”
老人打断他,目光仍盯着水面,“您看这西岐城,像什么?”
青袍人皱眉。
“像一张网。”
老人自己答了,“每道街巷都是线,每个人都是结。
咱们若直接闯进去,网就会动。”
另一人也从树后现身,粗声粗气道:“那钓鱼就能成?”
“鱼自己游过来,网才不会响。”
老人说着,忽然手腕一抖。
竿梢弯成弧线,一尾金鳞鲤鱼破水而出,在阳光下甩出碎钻似的水珠。
岸边几个樵夫恰好路过,齐齐发出惊呼。
青袍人看着那些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懂了。
消息会像风一样钻进每扇窗、每道门缝,最终飘进那座最高的府邸。
“可侯府的人凭什么信一个钓叟?”
粗嗓门的仍不服气。
老人慢条斯理取下鱼,又抛回水中。
“他们信的从来不是钓叟。”
他擦着手,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信的是‘异象’——直钩能钓金鳞,白发老翁终日坐于水畔,口中念念有词……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会变成他们想要的故事。”
青袍人沉默片刻。
“若他们不来呢?”
“那便继续钓。”
老人重新挂好直钩,“钓到西伯侯府里那位坐不住为止。”
粗嗓门的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冷:“堂堂圣人门下,竟要演这出戏给凡人看。”
“戏?”
老人转过头,第一次正视他,“师叔,您觉得封神量劫是什么?”
不等回答,他已看向那座巍峨的城郭。
“那才是戏台。
咱们现在……连帘子都还没掀开呢。”
风忽然大了,吹得他白发乱舞。
水面上,直钩在浪里一起一伏,像句没写完的偈语。
姜子牙的指尖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窗外天色正沉,远处山峦的轮廓像是浸了墨。”
西边那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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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反意已如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