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精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扯了扯嘴角,将后续的话咽了回去。
“截教四位亲传里,或许能作为目标的,只有金灵与龟灵。”
普贤真人的语调低沉,“可她们的行踪成谜。
碧游宫早已空空荡荡,截教的门人几乎都散入世间了。”
“金灵圣母也在朝歌。”
灵宝师忽然插话,“她有个叫闻仲,是当朝的太师。
她本人就藏在朝歌的阴影里——无当在明处,她在暗处。
前些日子,我察觉到了她的气息。”
广成子的眉头拧紧了。”
若是动金灵,无当必定出手。
两位准圣联手,我们应付不来。”
“那么,只剩龟灵圣母了。”
惧留孙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有传闻说,她曾去朝歌收了个凡人徒弟,之后便带着那人返回了碧游宫。”
文殊广法天尊接过话头,“之后再无她外出的消息,想必仍在金鳌岛上。”
殿内顿时弥漫开一股无言的窒闷。
若她真在金鳌岛,一切盘算都成了笑话。
去截教的大本营、在通天教主的眼皮底下设伏?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而是彻头彻尾的癫狂了。
金鳌岛是什么地方?那是截教的根基所在。
通天教主坐镇其上,说不定连女娲娘娘也在。
在混元大罗金仙的感知范围内做这种勾当?无异于当面挑衅,亲手去折损那位圣人最看重的。
没有疯到极致的人,决计想不出这种主意。
“照此说来,截教的亲传,我们一个都动不得?”
清虚道德真君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玉鼎真人缓缓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能碰的,打不过;打得过的,碰不得。”
“亲传动不了,那就转向内门。”
惧留孙再次开口,“听说截教立了新规矩:踏入大罗金仙便算内门,成就准圣方为亲传。
既然如此,围剿他们的大罗金仙便是。”
“此议甚好。”
普贤真人立刻表示赞同。
燃灯道人依旧维持着那副无言以对的神情。
对截教而言,大罗金仙不过是中坚力量,折损几个又何妨?
可阐教呢?死一位大罗金仙就足以惊动元始天尊。
若是再陨落几位,那位圣人恐怕真要提起盘古幡,去寻通天教主不死不休了。
“诸位,”
燃灯道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是否忘了妖庭的存在?”
十一金仙骤然静默,仿佛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湖面映着细碎波光,鱼竿许久没有动静。
毗卢仙瞥了眼身旁闭目养神的姜子牙,又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西岐城郭。”
我们已在此处停留三日,究竟要等到何时?”
他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柄尺状法宝的轮廓。
灵牙仙将鱼线收回,钩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