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灵神朝众人再度拱手,“贫道需回天复命,告辞。”
天兵天将化作流光随他远去。
三个孩子朝天空伸出手,指尖什么也抓不住,只有风从指缝间穿过。
瑶姬低头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身影,泪水终于断了线。
她挣不脱这束缚,只能任由自己与骨肉分离,此去再见无期,或许便是永诀。
她不知道那位高坐九重天的兄长会如何发落自己。
即便不死,恐怕也要陷入永无止境的囚禁。
碧游宫深处,女娲微微蹙眉,“你究竟如何算出的?量劫之中天机混沌,纵是道祖手持造化玉碟亦难窥探,你为何能知?”
她侧过脸,目光里满是探究。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面色肃然,“我截教之道,本就截取天道一线生机。
纵是量劫蒙蔽天机,这一线生机仍在。”
女娲摇了摇头,显然不信。
“莫非……你在阐教埋了暗子?专为截走他们选定之人?”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别的可能。
通天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此乃天机,不可言说。”
“当真安排了人?是谁?能知晓这等谋划的……”
女娲眸光一闪,声音压低了些,“你莫不是将燃灯也拉拢了?”
通天缓缓摇头,依旧只有那句:“天机不可泄露。”
女娲沉默片刻,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我知你所图非小。
如今你我既为道侣,连我也不能告知么?”
通天轻叹一声,“非是不愿,实是不能。
待到他日,一切自会分明。”
女娲不再追问,只微微颔首。
片刻后,她忽又想起什么,喃喃道:“说来也怪,我总觉得那女孩儿……与我似有缘法。”
通天闻言,神情微顿。
他忽然记起,在原本的轨迹里,那女孩似乎本该归于女娲座下,连那盏宝莲灯也是由她赐予。
当初截下那缕机缘时,并未料到此刻的局面。
“感应有误吧。
若论缘分,也该是三人皆有份,否则另外两位置于何地?”
通天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玩笑。
女娲指尖掠过袖口褶皱,“混元境界的灵觉,也会出错?”
“量劫中的浊气,或许扰了天机。”
通天说得平静。
“或许。”
女娲不再坚持。
那份对杨婵莫名的牵引,被这么一说,确实显得单薄。
按理混元道心不该被言语动摇——可有些东西,连圣位也难逃其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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