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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4页）

女娲忽然明白过来——那人早就看透了所有可能。

“正是。”

鲲鹏老祖的声音压得更低，“道祖虽是洪荒至尊，但若以强凌弱，通天教主绝非易与之辈。

换言之，不必将道祖纳入考量，仅论玄门——妖族若与截教联手，此番封神杀劫便是玄门衰亡之始。

您细想，即便玄门全力针对通天教主，最后真能取胜么？倘若他当真血祭自身，引来大道，道祖还敢明目张胆偏袒么？”

女娲摆了摆手，袖口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你先退下。

娲皇宫内的天机已被搅乱，无人知晓今日谈话，也不会有人察觉你来过。

此事……容本宫再思量。”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玉座的边缘。”

若本宫与通天教主站在一处，便是同玄门彻底决裂，势必自废圣位。

到那时，妖族该当如何？总不能将全族未来押在截教身上。

所谓同盟，从来难以长久。

量劫过后，若通天教主与妖族翻脸，玄门必会给予毁灭一击——这不是本宫愿见的局面。

此事必须再三斟酌，待本宫想出一个稳妥之法再说。”

鲲鹏老祖急忙上前半步，声音里透出急切：“娲皇，您可还记得通天教主自废圣位之后……成了何等存在？”

女娲眉头微蹙。”

你是说……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正是。”

鲲鹏老祖眼中闪过一道光，“混元大罗金仙乃是证道法门之极致。

娲皇若自废圣位，未尝不能效仿通天教主，重证混元境界！若与之结盟，祸福同担，长久与共，唯有让通天教主成为‘自己人’。

而最好的办法……”

他停顿了一息，才继续道：“便是联姻。

娲皇与通天教主结为道侣。

若娲皇不愿，就只当臣从未提过。”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沉寂。

香炉中青烟袅袅上升，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曲成难以捉摸的形状。

女娲没有说话。

但某种念头，却像藤蔓般悄然爬满了她的思绪。

结为道侣……似乎也未尝不可。

通天教主乃盘古嫡裔，真论起来，反倒是自己高攀了。

唯有联姻能让同盟牢固如磐石。

也唯有如此，才有可能从那位教主口中，问出证道混元的秘法。

然而妖族的生死存亡系于此举，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如今的玄门，确实失了公允。

道祖身合天道，却也未能真正做到天道至公。

自废圣位，重修混元，换得逍遥自在，不再受天道操控——这愿景的确令人心动。

女娲不得不承认，自己心绪已乱。

但她仍未下定决心。

妖族的未来，此刻就悬于她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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