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
咚——
低沉的鸣响荡开,幻境空间开始扭曲。
那道压下的掌印在空中变形、弯折,天地仿佛被无形之手颠倒翻转。
阴阳二气逆流奔涌,这是混沌钟护主之能。
此钟本可镇锁时空。
更能颠倒阴阳,令寰宇重归混沌。
“定!”
浩荡圣威试图稳固这片濒临破碎的幻境空间。
执钟者却只是冷笑。
“破。”
咚!
第二声钟鸣撕裂长空。
钟声所过之处,天地为之失色。
须弥山的虚影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那道巨大的掌印也开始寸寸崩解。
施术者瞳孔骤缩。
此人竟能将混沌钟催动至此等境地!
莫非他已将此宝彻底炼化?
青色莲华自虚空绽放,化作屏障护住施术者周身。
另一道身影也急忙催动金色莲台——他们都清楚,这门法术若被强行破去,反噬之力足以崩灭一方星域。
非圣者触之即死,纵是半步圣人,也要在这等冲击下形神俱灭。
轰隆——
爆鸣声响彻混沌。
三人重新回到虚无之中。
狂暴的气浪将执钟者推往亿万里之外,若非钟体垂下道道玄光相护,只怕此刻他已受了不轻的伤。
紫霄宫深处,鸿钧的目光穿过无尽虚空,落在战场边缘。
那口钟震荡出的波纹让空间本身发出哀鸣。
西方两位圣人被震退的刹那,周身法宝光华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梦的囚笼……”
鸿钧低语,指尖无意识地在云床上划过一道痕迹。
被困入那片领域的存在,往往在沉眠中被悄然重塑根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若有人能从外部强行撕裂这片梦境,反噬之力足以在道基上刻下无法愈合的裂痕——除非早有防备。
他想起许多年前,诸圣追逐那件至宝无果后各自散去的画面。
钟声曾在混沌中响过一次,很快又归于沉寂。
如今看来,那声余韵并非错觉。
“原来早已落入他手。”
鸿钧的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
钟在通天掌中展现的威能,与昔日东皇太一执掌时判若云泥。
太一用它砸向敌人,或展开屏障护住周身,终究只当是一件坚不可摧的器物。
而此刻,钟与执钟者之间仿佛血脉相连,每一次震颤都呼应着通天意志的起伏。
首阳山巅,太上立于丹炉前,炉火映着他古井无波的脸。
太极图悬在身侧,阴阳二气缓缓流转,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