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一柄剑,而是千万道锐光自裂隙中挣出,它们静止的刹那,混沌仿佛凝固,随即被无数细密的、撕裂一切的尖啸填满。
那是剑意,纯粹到剔除了所有形态,只剩下“破灭”
的本质。
另一侧,七彩宝光骤然升腾,化作一株华盖巨树,枝桠摇曳间试图拂去这片光的暴雨。
两件灵宝的威能在虚无中悍然相撞,没有巨响,只有某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寸寸崩裂的细碎声息。
宝树的光华在剑雨中明灭不定。
“助我!”
持树者急喝。
始终静立的另一人终于动了。
他手中那柄拂尘扬起,尘须暴涨,如无数苍白的手臂探入战局,搅动起混沌的乱流,将大半剑光引偏、吞没。
合力之下,那场光的暴雨终是渐熄。
然而,那株华美的七彩宝树上,一道清晰的裂痕,自主干蜿蜒而下。
“有趣。”
先前被袭击的那位终于转过身,眼底并无怒意,反而浮起一丝玩味,“看来热身可以结束了。”
合十之人低声诵念,周身泛起清净柔光。”
道友,圣道贵生,何必争此一时之气?万事皆可商议。”
他不想再战。
对方最令人忌惮的那四柄杀器尚未现世,仅凭方才那随手一剑,已需师兄弟二人合力方能勉强接下。
若真到了那一步,恐怕唯有去那天道深处走一遭,才能归来。
“不死不灭?”
被称作教主的男子轻笑,身畔古钟旋转渐疾,散发出鸿蒙的厚重气息,“本座今日,偏想看看,圣躯崩毁后,要从天道那里赎回自身,需付出何等代价。”
合十之人不再多言,心念微动,一面青色小旗自顶门浮现,垂下道道玄光,将其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他将原本座下的金色莲台推向师弟,自己则立于这青色旗幡之下。
那旗看似朴素,却隐隐有创世青莲的虚影流转——正是昔日创世青莲五叶所化的先天宝旗之一。
钟声,再次幽幽响起,在这无尽的混沌中,拉开了真正交锋的序幕。
东方有五面古旗,各自镇守一方。
青色的那面展开时,便有柔光如露,能安神定魂,诸般邪祟皆不敢近。
赤色旗幡摇动,阴阳倒转,五行错乱,却同样护得周全。
西边的素旗起处,云霞翻涌,天地骤明。
北方的玄旗招展,乾坤朦胧,日月无光。
居于的那面杏黄旗一旦显现,便有金莲层层绽开,坚不可摧。
这五面旗皆有一个共通之处——展开时万法难侵,是护身的至宝。
倘若五旗齐聚,更能布下先天五行大阵,传说连圣人也难逃困杀。
然而自洪荒以来,五旗从未汇于一处。
青旗在接引道人手中,赤旗归太上老君执掌,素旗由瑶池王母保管,玄旗镇于冥河深处,杏黄旗则随元始天尊清修。
此刻,通天望着接引掌中那面青旗,心中忽动一念——若能将五旗尽收,该是何等光景。
“通天,你当真要与我二人分个高下?”
接引的声音沉沉响起,话中之意分明:方才交手可作笑谈揭过,若再纠缠,便不再留情。
通天只是轻笑:“请。”
“狂妄!”
一旁的准提怒喝出声,“我师兄弟屡次相让,你却得寸进尺。
今日便叫你知晓,西方亦有金刚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