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你随后敲响金钟,召回流散门人。
今日我于此立碧游天,为截教根基之地。”
虚空裂痕弥合,最后一丝波动消散于海面。
众修士垂首执礼,衣袂在骤起的风中静止。
那道身影拂袖转身的刹那,金鳌岛的轮廓已从浪涛中浮现——并非跨越了距离,而是整片海域连同岛屿一同被“挪”
至脚下。
非圣者眼中,这已不是神通,近乎于法则的
钟声自碧游宫深处荡开,穿透云层,向四方海域蔓延。
首阳山巅,老者独坐丹炉前,炉火映着他微微颤动的白眉。”
错么……”
低语散入青烟,再无人应答。
昆仑山玉虚宫深处,一声冷哼切开寂静。”
纵使踏出新路,天意仍悬于头顶。
混元……亦在天地樊笼之中。”
娲皇宫内,云袖轻摆,叹息坠入莲池,漾开几圈涟漪。”
一人之力,如何撼动已成定局的棋局?”
西方极乐境,菩提树下对坐的二人同时睁开眼。”
可惜,”
左侧者捻动念珠,“若早归百年,或许能截住那段气运。”
右侧者摇头:“他重登混元的速度,快过了天机运转。”
数百载光阴在潮汐中褪色。
碧游宫前的广场铺满月白石砖,此刻被无数身影覆盖。
莲台悬浮于玉阶之上,十二片纯白花瓣缓缓旋转,每一转都带起细微的道韵涟漪,如石子投入深潭。
台下黑压压的人影并非传闻中的百万之众——仔细看去,不过万余。
昔年圣人立教时那句“有教无类”
,让无数听过讲道的生灵皆以截教门人自居,正如紫霄宫外三千客皆称鸿钧为师尊。
通天并未纠正。
亲传四人坐于最前,其后是内门、外门,再往后是那些不曾正式列入名册却常年徘徊岛周围的听道者。
钟声响起时,无论远近,所有身影皆向这片广场汇集。
莲台上的人始终闭目。
直到最后一道遁光落入广场边缘,他才抬起眼帘。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漫过石砖,所有人同时屈膝,额头触地。”
恭迎师尊,祈大道无极!”
威压倏然收回。”
起。”
“谢师尊。”
衣料摩擦声细密地响起,众人重新落座于自带的上。
莲台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像松开了某种束缚。
“即日起,截教自立于玄门之外。”
声音不高,却清晰刻进每个人耳中,“尔等身份,亦随教统而变——此后唯有截教,再无玄门修士。
可明白?”
“谨遵法旨!”
回应整齐划一,并无惊愕。
自废圣位、叛出玄门的消息早已传遍洪荒,他们等待的不过是这一刻的亲口确认。
“昔日听道者众,然名册之外者,不得再以截教之名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