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从今往后都不准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他哑声命令,呼吸拂在我耳畔,热气融进我蓬松的鬓角。
我睁开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戾气与冷冽,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冷霜,可落在我脸上的目光却烫得惊人。
“太久没那样了……你你你……”
我吓得往后退。
他眸色一暗,“放心,我懂。”
我终于不再躲。
双臂抬起,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指甲无意间陷入他后颈的皮肤。
他咬牙,低吼一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我搂得更紧,紧到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去。
屋外的狂风依旧嘶嘶地吹着,雪落得更急了。
黑暗里,只剩交错的呼吸声,和两具身躯在寒冬夜里互相取暖时,那细微而执拗的震颤。
我知道他在验证,在确认,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丈量这片他从未忘却的“自有三分地”
。
而我,在漫天大雪封死了所有退路之后——
终于应了他。
热情地回应着!
窗外的雪片子突然砸在玻璃上,簌簌地响,屋里的暖气开得太足,烘得人骨头缝里都泛出懒意,可我却浑身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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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太久没有被他碰触,当他的指尖顺着脊线缓缓往下滑时,那熟悉的战栗感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防线。
我们俩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明明贴得那样近,呼吸都缠在了一起,却谁也不敢轻易打破这层薄如蝉翼的平衡。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老宅子的阁楼上。
那时窗外也是这样的夜,只是没有雪,只有夏虫在鸣叫。
阁楼漏风,四处都是旧木头的味道。
那时候我们也是这般,隔着一层又一层的试探,青涩、笨拙,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他的大掌贴在我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最后的屏障传过来,烫得惊人。
我能感觉到他指节微微的颤抖,那是极力克制后的余震。
而我的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风雪声。
“很疼吗?”
他哑声说,嘴唇贴着我的耳廓,气息滚烫。“我已经努力克制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的手只要稍微一用力,我就能想起当年他是怎么划下第一颗纽扣的。
熟悉到他手掌覆上来的位置,分毫不差,就像这九年的光阴从未流逝,就像我们从未离开过那个阁楼。
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了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他的吻就像烈焰,把我拖入了那片火海!
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得一干二净。
我的眼泪奔流而下,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感动、心酸,还有久违的爱,深深的爱!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谨言慎行的冒牌货,他也卸下了那层冷硬的盔甲。
在这漫天飞雪的冬夜里,我们就像两只受伤的动物,在洞穴里互相舔舐着伤口,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我仰起头,任由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席卷全身,双手终于不再抗拒,而是颤抖着攀上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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