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队长摁灭了烟头,语重心长地对元凯说:“元凯,男人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
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让叶溪操心去,你得把心思全扑在项目上!”
元凯却不为所动,反而婉拒得理所当然:“不行。我老婆嫁给我之后,从来不干家务。
我又不喜欢外人进我家干活,里里外外只能我一个人伺候着。”
江涛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脸色微沉,警告道:
“元凯,我劝你别不识好歹!以你的工作能力,未必就配得上项目主理人这个位子。
要不是凯英公司点名要你,我随时能换一个比你强得多的人顶上!”
元凯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挺直了脊背,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那就赶紧换啊!求之不得。”
气氛瞬间僵住。
江涛淡淡笑了一声,从兜里抽出一盒烟,“啪”
地一声拍在餐桌的玻璃转盘上,算是缓和气氛:“抽烟的自己拿。”
元凯自从和我在一起后,几乎戒了烟,对此视若无睹。
倒是凯英,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也掏出一盒烟,轻轻放在转盘上。
一时间,烟雾缭绕,茶香混杂着烟味,大家吞云吐雾,反倒不像是要谈正事的模样,更像是一场漫无目的的消遣。
江涛吐出一口烟圈,试图找回场子:
“元凯,我之所以约这顿饭,就是念在大家相识多年,都是大老爷们,别学女人心眼小,斤斤计较。”
我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漫不经心地问:“你说的是哪种女人?”
江涛笑了,指着我说:“我就挺喜欢叶溪这性格,豁达。元凯,你看看,其实你老婆并不介意的。”
我呵呵一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我不是不介意。只是经过这十年,我对元凯的感情也就这样。
他愿意走近,我们是夫妻;他想走远,我们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江涛敲了敲烟灰,摇头感叹:“你们现在的女人啊,可真是了不得!
我们那个年代,女人恨不得天天粘着男人。到了你们这儿,倒要让男人反过来粘着你们不放!”
众人哄堂大笑。
凯英透过烟雾认真地看了我一眼,难得说了句公道话:
“以前我也觉得,元凯看上你,无非是同村知根知底,图个方便。
没想到他越陷越深,连我妹妹那么优秀,他都看不上,这让我不得不对元心你刮目相看。”
“凯英大哥,你不必高看我,”
我淡淡回应,“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普通到尘埃里。”
凯英闻言,只是呵呵一笑,那笑容里,似乎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他说:“再怎么普通的女人,也有她的优点。”
我没接茬,只是垂眸抿了口茶。
江涛队长掐灭烟头,打破了沉默:“接下来这半年,我会一直蹲守在这儿,直到元凯和凯英能顺畅沟通为止。”
元凯冷笑一声,寸步不让:“如果只是谈公事,我不会找借口推脱。”
凯英脸色骤沉,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元凯,你不过是个农村出来的莽夫,凭什么配得上我妹妹?
既然她已经放弃你,而你又不识抬举不肯回头,那行!以后我们就公事公办。
我手里所有的好机会,一丁点都不会给你,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元凯眼皮都懒得抬,语气淡得像水:
“你不必拿这些激我。我这个人没啥欲望,名利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我不贪财不好色,你还想怎么拿捏我?”
凯英气极反笑,指着他就骂:
“农村人就是农村人!就算你去过广州大城市、去德国镀过金,骨子里也改不了那副短浅的见识!哼!”
说完,他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