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怀里一带。
“元心,你说对我有恨意,至少说明你是爱我的。”
“就这句让你笑了?”
“怎么,这句话不值得开心吗?”
“不太理解。”
“不理解就算了!”
午饭时间,我们去娘家吃饭。
今天是我哥掌勺,做的是湿炒牛肉粿条,还切了一把桃山芥蓝下去炒,香味飘满屋子。
我站在旁边看,只见我哥把锅烧热了,用圆勺偷了一把雪白的猪油倒下去,然后扔下干干细细的粿条。
粿条本身就是熟的,他到了些沙茶酱、酱油,翻炒均匀,用勺子打了一点放在碗里给我试。
“怎么样?”
他问。
“不错,好吃!”
我朝我哥竖起大拇指。
他的手艺一流,平常在广州下班后都是他买菜做饭。
有时我母亲会嘟囔:“现在的女人啊,命真好,男人会下厨做饭。”
我知道她是阴阳朱玲玲。
便说:“妈,元凯不仅会买菜做饭,还会带小孩、给我坐月子呢,男人不都这么厉害的吗?”
我母亲点点头,懒得搭理我。
我又说:“嫂子每天开服装店赚钱,买房子、盖房子,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儿媳妇?”
元凯在一旁听见,也跟着点头:“舅妈确实厉害啊!广州有套房,老家有栋楼。大舅子的工资哪能做这么多大事?”
我母亲听着也有道理,说:“对啦,对啦,我们家的玲玲最厉害了!”
众人哈哈大笑。
中午的汤是牛杂牛丸汤,我们都爱吃牛筋丸,只有我母亲偏爱牛肉丸。
美如老姑、红姑回老房子拜灶王爷,坐在门口和我母亲闲聊。
美如老姑说:“咱们村里盖了一个礼德禅院。”
“是佛寺吗?”
美如老姑点头。她明显老了,人也矮了半个头,整个人像是缩水了。
红姑直言不讳:“那庙里的佛像有三尊,分别是粉黄、粉绿、粉红!完全脱离我的想象,不该是金灿灿的吗?”
“也许设计师与时俱进了!”
红姑强调:“可那三尊佛像一点威严都没有!我一进去,就觉得它们没真佛降临,特别空洞!”
“也许佛说,那三套衣服真的『居唔去』啊!”
“居唔去”
是本地话,意思是“受不了”
。
众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