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龙卷风。
那台风的攻势迅猛而狂烈,海上骤雨铺天盖地。
狂风卷起千层巨浪,迅速冲向天空,海水倒灌,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水柱,那便是海上着名的龙卷风。
而柔弱的灵魂,此刻正身处于这台风眼的最中心,被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卷得无路可逃!
仿佛世间万物一旦被吸入这狂暴的风眼,反而会被甜蜜地包裹起来!
柔弱的灵魂,彻底被卷入了那股巨风之中。
龙卷风置若罔闻,像是要把过去八年来积攒的所有爱意与恨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让风带走!
老旧木地板,在巨风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
呻吟。
“我感觉,这个阁楼的木地板……好像要塌了!”
我说。
“呵呵,以前的木板床质量就是真的差,才那么容易被搞塌,阁楼的木地板……质量好得很,你不用怕!”
窗外巨大的风声雨声,此刻全被灵魂交缠在一起的情意彻底淹没。
“还敢说我是菜头?”
他贴着我汗湿的耳后,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得逞后的恶劣笑意,“真正的菜头可不会让你变得这么软,这么糯,这么离不开我。”
我羞愤难当,张口就咬在他结实的肩膀上,试图用疼痛来抗议。
他却顺势扣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直视他那双燃烧着熊熊欲火的眼睛。
那双眸子黑得发亮,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但在那汹涌的波涛之下,又藏着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你就是我地里的菜头,独一无二的那种。珍贵到我舍不得让别人碰一下,珍贵到我恨不得用一根链子把你锁在这木阁楼里,锁一辈子。”
我心头猛地一颤,那股子气恼和羞赧,竟在这一刹那被他的深情瓦解了大半,只剩下身体深处传来的轻飘飘的酸软。
“你这张嘴……”
我喘息着,带着劫后余生的无力感骂他,“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
“不是哄。”
他低笑,俯身虔诚地吻了吻我汗湿的额头。
“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从青涩到成熟,往后余生,我只会越来越爱你,把你宠上天。”
阁楼里热气蒸腾,弥漫着浓郁的木头香气,混杂着我们彼此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气息,浓烈得化不开,仿佛要将我们融化在这方寸之间。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渐渐从惊涛骇浪转为连绵不绝的厮磨。
每一个缓慢而深入的吻,都像是在对方的骨血里刻下永恒的印记。
“元凯……”
我仰起脖子,声音软得像是烈日下融化的蜜糖,带着一丝投降的意味,“你赢了……”
“嗯,我赢了。”
他满意地吻着我微肿的唇角,嗓音低哑而性感,“赢了个你,赢回了这辈子的痴缠。”
我的脑海渐渐平息,龙卷风终于缓缓停息,那连接着天地的巨大海柱也慢慢消散,归于平静。
我像一滩春水般软软地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右脸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心脏。
他的心跳声如擂鼓,震得我耳膜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