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该不会被忽悠了吧?”
沈芸说:“呵呵,你说的没错。当时我父亲一心只想让三个孩子进城,觉得以后全家就能飞黄腾达了!
我父亲还去小妈的娘家借钱,给了那教书先生,让他带着母亲和我们三个孩子一起走。”
“这教书先生该不会就是你妈那个发小吧?”
沈芸说:“你说的没错。说是‘发小’只是为了掩饰,其实并不是。
我母亲去了城里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有一回我父亲想三个孩子了,决定去城里探望我们!
我父亲其实很爱我的,虽然我是女孩,但是他爱我母亲,也爱我。”
我冷哼一声:“他可真博爱,不仅爱你母亲,还爱那个妾!”
沈芸呵呵一笑:“你不知道,那个年代经常饿死人的,娶那个妾,就跟娶了个金山银山一样,你懂什么?”
我很不屑。
沈芸说:“我父亲进城之后,发现我母亲对他一点都不热情。
他坐了一个早上,也没见我母亲烧水做饭,他饿得肚子咕咕叫,所有人却都没反应。”
“你父亲应该请你们大家出去外面吃饭啊!”
沈芸说:“一九五一年,在外面吃碗面条,什么都不加,只放根葱,都是奢侈!
那可是刚解放不久啊,大多数农村都没法恢复农耕,饿得前胸贴后背!即便是城里人,也不一定吃得饱饭。”
我点点头,表示很震撼。
小时候,我们家里虽然穷,但很少挨饿,顶多就是没肉没蛋吃而已。
沈芸说:“我父亲看到我母亲那么冷漠,又听我母亲说,那教书先生在屋里头教三个小孩念书。父亲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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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们两个该不会好上了吧?”
我问。
沈芸说:“其实我很喜欢养父的,因为他性格非常温柔,不像我父亲,一生气就大吼一声,像狮子一样吓人!”
“天呐,我终于知道元凯像谁了,他很像你父亲哎!”
沈芸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元凯就有点遗传我父亲。我父亲人高马大,浑身肌肉,村里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
我呵呵一笑。
沈芸说:“我父亲回村之后,村里人都跑来问他,我母亲和三个小孩,是不是在城里过上好日子了?
我父亲要面子,连连说是。过了没多久,父亲收到一封信,是母亲寄来的资料。
原来是母亲跟教书先生确定要结为夫妇了,这回不是假结婚了!”
“你父亲该不会上门把人家剁了吧?”
我问。
“没有,要是真的这么做,我养父怎么还活着?”
她反问。
我点了点头,继续听故事。
沈芸说:“村里的人纷纷安慰我父亲,说我母亲要是跟教书先生真的在一起,那以后就是亲戚了,也算可以呀!
城里有个亲戚,多有面子啊!那些老人家还跟我父亲说,我跟两个哥哥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过。教书先生一定会善待我们的!”
我感到无限唏嘘,说:“其实这样也好啊。毕竟你父亲已经有了第二个女人,而且还生了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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