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部下午有个会议,要占用我们的午休时间。
吃完午餐时,已经一点四十了。
我看到工作群里发了通知。
“元凯,我要回实验室开会,我跟马克斯先走了。”
马克斯端起碗,把汤一口气倒进嘴里,抽了张纸巾一边擦嘴,一边往外走。
他上车后立刻打开暖气,问:“元凯怎么不跟你一起去上班?”
我说:“元凯的上班时间是两点半,他不会那么早到,每次都是踩着点进车间。
机械部那群大老爷们都这样,上班从不积极,能睡就睡,能拖就拖。”
马克斯负责开车,我负责说话。
我接着说:“生化部大多是女性,每天一大清早,女同事们就聚在餐厅喝早茶、聊八卦。
聊八卦这种爱好,不管放在什么场合,似乎都特别适合女性,哈哈哈!”
马克斯听了,哈哈大笑。
他问:“我发现龙鳕住在你们家!”
我点点头:“没错,是我同意的。”
“你以前不是最反感沈芸把龙鳕带到你们家吗?”
“是啊,不过元凯的父亲说,之前你也住过一楼那个大房间,那龙鳕也可以住。”
“不是吧?元凯的父亲会这么说?”
我解释道:“他的意思是,我主动邀请你来新楼住,却总是反感沈芸带龙鳕来,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其实我想表达的是,元凯的父亲认为,我不能带马克斯来新楼住,沈芸也一样不能带龙鳕来。
但因为沈芸一向没分寸,我后来也想通了!
大家各干各的,谁也别跟谁客气!
这样心里反而舒服多了!
马克斯说:“如果我去你们家住,对你造成困扰,我以后就不去了。”
“马克斯,没关系的,大家都知道分寸。”
我们很快到了实验室,江涛队长给大家开了个短会。
这种会虽然时间短,但每次都让人觉得特别震撼。
江涛队长开门见山地说:
“咱们现在的科技,已经能对人体结构进行精细化分割。
每一个微小部分,都能在实验室里利用生物材料培育出来。
再通过组织工程,把这些产物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心脏或大脑。
目前的技术已经能做到,无论是疾病还是创伤造成的肢体缺损,都能通过义体置换或器官移植恢复功能。”
接着,队长抛出那个大家都想问的核心问题:
“肯定会有人怀疑,如果把一个人的大脑换了,那他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以前的记忆还在吗?答案是肯定的!
我们不仅可以对他原有的记忆图谱进行数据化备份,甚至能像剪辑视频一样,对特定神经突触连接进行干预,删减不必要的片段,只把最核心的记忆重新导入到新大脑里。”
当时,每个人面前都摆着纸和笔,方便记录重点。
队长又说到工作安排:
“生化部和机械部一直在合作搞人体机能的迭代更新,主要合作伙伴是德国、英国和俄国。
但最近我们发现,‘凯英公司’跟美国、日本走得很近,他们在利用战场伤兵偷偷进行非人道的人体实验。
这事我们不能忍,所以从现在起,彻底切断与凯英公司的所有联系。
生化部任何人,都不准再跟凯英公司的人有任何往来。”
会议结束后,江涛队长把我和马克斯叫到办公室。
他问:“你们两个跟龙鳕走得很近,以后一定要保持距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