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问:“什么味道这么香?”
刘少红没回答,低头继续炒栗子。
“妈,阿姨以前摆摊卖糖炒栗子,一会儿就能吃了!”
沈芸点点头:“在广州时,这种‘走鬼档’很多。”
“走鬼”
是广州话里对摆地摊的俗称,尤其指没有固定铺位、流动经营的小贩。
这个说法带有市井气息,有时偏口语甚至略带贬义,但在日常聊天中很常见。
刘少红抬起头:“什么叫‘走鬼档’?”
沈芸说:“就是经常被城管驱赶的小摊贩。”
她说这话时,带着明显的轻蔑语气。
我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我说:“妈,小摊贩也需要尊重,这是我国当时解决就业的重要方式。
城管赶他们,是无奈之举,因为店铺生意不好。
你看那些店里卖的潮汕牛肉丸,都是去大市场进货,用杂肉加面粉糊弄出来的,商家自己都不会做!反而很多小摊贩,真有手艺。”
沈芸说:“那又怎样?小摊贩的东西不卫生,用地沟油,用过期大米。”
我抬起头说:“那倒不一定,做生意是靠良心的,不是看店面或者是摊位。
如果找不到工作的,不做小摊贩,您觉得他们该做什么?”
沈芸冷笑:“那就进工厂做流水线工人,从早干到晚,一天十二个小时。”
我问:“没错,但流水线多是年轻人。像刘阿姨这样年纪大的,除了做家政,还能做什么?”
沈芸叹了口气:“那得年轻时候读好书,才能有好工作;要不,就嫁个好人家!”
“要是啥都没有呢?像我妈那样的独身女人带孩子,她能做什么?”
沈芸见我步步紧逼,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刘少红突然对我说:“叶溪,千万别因为我一个下人,跟这家女主人起冲突,对你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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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年代哪有什么下人和主人?谁敢自称主人?”
“好了,我不说了。”
刘少红闭上嘴,继续炒栗子。
我说:“阿姨,我们雇您来帮忙,但从没看轻您。您用心照顾孩子,如果有人对您不敬,我会把她撵走!”
刘少红笑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这不叫厉害,是讲道理!”
“你妈说得对,我确实该跟你们保持主仆之间的安全距离。”
我叹了口气:“您终于见识到我婆婆的厉害了吧?她以前就常乱说话,把我们夫妻关系搅得一团糟!她还把元凯以前的相亲对象带到家里住呢!”
“相亲对象是啥?”
“就是前女友、前妻……”
“什么?元凯以前结过婚?”
我说:“具体情况没法细说。他和那女的没同房。是沈芸骗我们离婚,他才娶了她。后来他知道真相,对他母亲的印象很差。但他们毕竟是亲母子,我也不能制造矛盾。”
刘少红阿姨惊呼:“正常母亲不会这么做,她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那女孩比我更爱元凯,条件和家境也都很好。”
“那你们为什么还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命运安排吧!”
“别乱说,这就是真爱!”
我笑了。
阿姨也笑了。
“阿姨,您相信真爱吗?”
我问。
刘少红使劲点头:“信啊!我相信真爱,只是真爱不会降临在我身上罢了。
我们年轻那会儿,特别爱看言情小说。虽然不识字,但只要旁边有识字的,就让她念给大家听!”
我们聊得很开心,一时间把沈芸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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