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老说弟弟是个小跟屁虫,可一到晚上,弟弟就找我。
“弟弟,今儿晚上跟爷爷睡,行不行?”
我故意逗他。
他使劲儿摇头,“要跟妈妈睡!”
“为啥不跟爷爷睡呢?”
“那万一我哭了咋办呢?”
大家伙儿哈哈大笑。
今儿是周末,晚饭的时候,许丹婷带着她老公一块儿到我们这小院子来吃饭。
她买了菜过来,这会儿正拿着大勺子在柴火灶的大铁锅里炒菜呢。
她老公人高马大的,蹲在旁边烧柴火。
他们家俩孩子,一个七岁,一个三岁,都是儿子,长得跟她老公一个样。
俩孩子带着弟弟一块儿玩,我把宿舍里头的玩具全搬过来了,整整三大箱子。
“今儿晚上可太幸福了,你们两口子下厨给大家做饭!”
我说。
许丹婷说:“这柴火灶真好玩!”
我笑呵呵地说:“丹婷,你老公可真好啊,为了让你玩柴火灶,他就蹲在旁边烧柴,都蹲了半个钟头了。”
元凯给朱泽添搬了个凳子。
瞧他这个一米九的大个子,脸通红通红的,满头大汗。
壮汉也柔情啊!
屋里电视正放着香港电影。
我买的康佳电视,不为别的,就图它尺寸大,价格便宜。
一九八八年,我十四岁那年,我爸买了个松下电视,到现在还能正常放,质量真是好。
每次电视有点小毛病,就送到村里唯一一个电器修理师傅惜文叔那儿。
那师傅得过小儿麻痹症,只能坐在木板车上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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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格开朗大方,有个儿子在汕头食品厂上班,一个月挣五千,娶了我小姨的侄女当媳妇。
电视切换成了应采儿的电影《雀圣》,讲打麻将的,无厘头搞笑片。
我挺喜欢应采儿的,五官长得挺大气,性格也开朗,看着就让人觉得阳光。
我们几个人在院子里头“野餐”
。
席间,许丹婷说:“他们机械部新来了个山东大婶,长得特别像男的,剃着寸头,国字脸,穿着男装,那气势可猛了!好多人都喊她‘兄弟’!”
一向话不多、脾气好的朱泽添,学起他们男同事之间的对话,笑得差点把饭都喷出来了!
机械部有个男同事,一提起那个山东大婶就吓一跳。他说:“感觉我多瞅她一眼,她就要扑过来把我按倒似的!”
另一个男同事说:“花木兰在军队里为啥没被发现,那是有原因的!”
我跟许丹婷互相瞅了一眼。
我小声说:“难道……喜欢花木兰那男的……”
许丹婷接了一句:“那男的本就喜欢男的呗!”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相爱就好,爱情跟性别无关。”
我说。
“我能接受同性之间纯粹的感情,但不接受那方面的接触。”
许丹婷说。
“别在吃饭的时候提那些乱七八糟的!真是败胃口!”
元凯轻轻斥了我一句。
他这人性格耿直,思想也传统,还是个典型大男子主义者,不许把同性恋的话题拿到台面上来说。
元凯说:“同性恋是个人自由。可要是公开这层关系,会给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特别是会把很多年轻人往歪路上引。”
朱泽添也不支持同性恋情,说:“现在有些年轻人,认为同性之间相互吸引,把友情错当成爱情,变得特别‘独占’、特别‘痴狂’……他们不愿意结婚,在同性圈子里找‘形婚’。”
元凯说:“就算是那样,那也是他们的自由,只要不骗婚就行了。”
许丹婷与我对视一眼,脸嘴笑了,我们实验室里面有好多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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