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的父亲当着我的面,拨通了沈芸的电话。
他直截了当地对着话筒说道:
“沈芸,今天晚上你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这栋房子是元心的,不是元凯的,你当着她的面说什么要换女主人,这话简直荒唐透顶!
从今往后,你不准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沈芸在电话那头默不作声,直接挂断了通话。
元嵩放下手机,转头郑重地对我说:
“元心,你也必须答应我,往后绝不能再提打掉孩子这样的话。
这话说得实在太重了!
孩子愿意投胎到我们家,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和缘分。
孩子从头到尾没有半点错处,错的是沈芸,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好儿子,也是元凯当初没处理好你们之间的事。”
我从未料到,在村里一向受人敬重的元嵩竟会这样耐心地劝解我。
心头那股堵着的怨气,忽然间就像被一阵风吹散了大半。
元嵩继续温和地说道:
“今年咱们家本是双喜临门!新楼落成,二胎怀上,多么好的兆头。
这份喜气本该一路延续到明年、后年,绝不能被任何人搅乱了!
元心,你既然嫁进来了,就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往后你也要学着更沉稳些,对事不对人,绝不牵连无辜。
尤其是孩子,他们最单纯,也最无辜。
你若真和元凯离了婚,弟弟转眼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
等他上了小学,难免像元凯小时候那样被人指指点点。
你忍心听别人骂他‘没爹的孩子’,还是‘没娘的孩子’?”
我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了错话,心里既懊悔又惭愧,低着头没有吭声。
元嵩目光转向元凯,语气变得严肃:
“从今往后,你们两人若再有争执,必须时时刻刻想着孩子!绝不能由着性子吵!”
元凯有些不服,辩解道:
“爸,今天晚上我可从头到尾没有刺激元心半句。”
元嵩却说了句公道话:
“刚才元心说得没错,问题最大的本来就是你!是你当初先说错话,才把她气跑的。
后来,她离家出走去德国,你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不去找她?
你妈做事更离谱,逼她传身份证回国办离婚手续。
你呢?转头就顺水推舟,娶了龙鳕。你自己说,是不是你的问题最大?”
元凯被问得一时语塞,忽然反问道:
“那当年妈执意去广州的时候,您为什么不去找她?”
元嵩坦然答道:“村里需要我,这是我的责任和工作。
我去广州能做什么?我连普通话都说不利落,更别说听广东话了。”